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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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再慢一点（第1页）

“看什么？”沈昭宁问。

洛璃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地，把嘴角，又往偏的一侧收了一点。这个动作，本身就是答案，沈昭宁点头。

“那你知道，他们想让人怎么看吗？”她继续问。

洛璃抬头，看她，这一次，她的眼神，比之前更清醒一点。

“觉得……正常。”她说。

这句话，说得很慢，像是她自己，也在理解。

“那你呢？”沈昭宁问。“你觉得正常吗？”

洛璃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沈昭宁，然后很轻地摇了一下头。

“不是。”她说。

这两个字，很轻，却是她第一次，明确地站在“他们”之外。沈昭宁没有笑。

她只是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洛璃的呼吸，轻轻一顿。这个问题，她之前回答过。但这一次不一样，她没有说“不能”。她停了一下。

“因为他们在看。”她说。

“如果他们不看呢？”沈昭宁问。

洛璃愣住，这个问题，她没有被问过，她想了一下，很认真。

“那……我就不用这样。”她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这句话，很轻，却像一个开关。

沈昭宁点头。

“记住这句话。”她说。

洛璃看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头。傍晚，廊下，四皇子站在灯影里。沈昭宁走来。

“她知道了。”她说。

四皇子看她。“知道什么？”

“她不是‘本来就这样’。”沈昭宁说。

四皇子沉默了一瞬。

“那接下来呢？”他问。

沈昭宁看着远处，“接下来”她说。

她停了一下，语气很轻，“我们要让‘他们在看’这件事失效。”

四皇子的眼神，微微一动。“怎么做？”

沈昭宁转头，看他，“让她在他们面前”她一字一句：“不按他们的方式存在。”

空气一静，这一步，比前面所有的，都危险。因为这不是在看，是在公开改写那份“没有写出来的国书”。四皇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的灯，灯很稳，像一切都没有变化，但他知道一旦那一刻发生，整个局，都会动。

宫中，第十一日。风很稳，像什么都不会变，但有些东西，已经在动了。沈昭宁没有再去太医院，也没有再翻卷宗，她开始做一件更直接的事把“选择”，还给洛璃。午后，偏殿，门关，帘落，没有镜子，这是她坚持的第一件事。

“今天开始，不用镜子。”她说。

洛璃坐着，微微一怔。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像是在找一个“校正”的东西，没有，她的呼吸轻轻乱了一下。

“为什么？”她问。

“因为镜子不是你。”沈昭宁说。

“它只是你被教过的标准。”

洛璃没有反驳，但她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那我……怎么知道现在对不对？”她问。

“你不知道。”沈昭宁说。

这句话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洛璃的眼神，明显晃了一下。

“不知道？”她重复。

“对。”沈昭宁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不用知道。”这句话，比“可以错”更进一步，不是允许偏差，是取消标准。

洛璃没有立刻接受，她坐在那里，像是失去了一个长期依赖的支点。

“那我现在……”她低声问，“是什么样？”

沈昭宁看着她，没有给答案。

“你可以自己感觉。”她说。

洛璃沉默，她从来没有被要求“感觉”，她被教的，一直是“对”。

“怎么感觉？”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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