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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看了看地形,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儿了。”
李问和沈昭对视一眼,没搞懂他在干嘛。
“你站那儿吹风呢?”李问忍不住问。
江野没理他。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虚虚地朝前一划。
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问正要再开口,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从江野身上弥漫开来,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巨剑悬在头顶,剑锋朝下,随时可能落下。
空气变得凝重,呼吸都变得困难,后脊背一阵阵发凉,汗毛根根竖起。
沈昭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脸色微变。
李问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发紧,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然后他看见了。
以江野的身体为中心,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剑意如涟漪般扩散开来,银白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却没有任何声音。
那些剑意像是活的一样,在泥土中、在岩石上、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地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李问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浑身冰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江野收回手,睁开眼,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过身来,看见李问和沈昭的脸色,愣了一下:“你俩怎么了?脸白得跟鬼似的。”
李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还是有些发紧:“你……你刚才那是什么?”
“布阵啊。”江野理所当然地说。
“布阵?你就这么比划了一下?”
“不然呢?”江野歪了歪头,“还要我摆个香案、烧个黄纸、请个祖师爷吗?”
沈昭松开了剑柄,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江野,目光复杂:“你的剑意……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还行吧。”江野随口说,“我跟你们说,这玩意儿在仙界好像不怎么流行。”
李问苦笑了一声:“不是不流行,是没人愿意花时间去修。”
“为什么?”江野一脸不解。
“因为仙界的起点是渡劫成仙。”沈昭淡淡地说,“在这之前,大家都是‘凡人’,拼了命地修炼、渡劫,就是为了跨过那道门槛。成仙之后,寿命、灵力、悟性都会发生质变,到时候再修什么都事半功倍。所以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堆修为上——丹药、功法、机缘,能快一步是一步。剑意这种东西,修起来慢,还不直接提升修为,谁有闲工夫去琢磨?”
江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所以你们仙界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先成仙,再学做人?”
“差不多吧。”李问摊了摊手,“反正大家卷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谁因为修了剑意就更容易渡劫。倒是那些修为堆得高的,渡劫成功率确实大一些。”
“挺好的。”江野对仙界这种修行方式不做评价,道法的强大他也见识过,不过道法更加依赖修为,现在这种情况,剑意更加实用一些。
三个人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歇了一晚。
第二天白天,江野又去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剑意大阵的状态,确认没问题后,让两人往特定的节点输入灵气,然后就带着虚脱地李问和沈昭回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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