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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江野把望远镜放下,改用神识扫了一下,“不过这股威压……有点意思。”
光柱消散,威压降临。
一股无形的力量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像是天塌了一块。
山下火神殿那边瞬间就乱了。
筑基期的杂兵直接趴了一地,有几个口吐白沫当场昏死。
金丹初期的执事们面如土色,盘膝坐地拼命抵抗。
就连那十几个金丹中期、后期的,动作都明显变得僵硬迟缓。
江野感受了一下压在肩膀上的这股威压,点了点头:“嗯,大概相当于元婴初期的全力施压吧。”
“差不多。”沈昭语气平淡,手都没从袖子里拿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一个靠在洞壁上,一个站在洞口,表情就像在等公交车。
“你说火神殿那位殿主,现在在想什么?”江野闲闲地问。
“在想怎么把这柄剑扛回家。”
“不是。”江野摇头,“他在想‘我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可千万别有人来抢’。然后他就会发现,还真有人来抢。”
“……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你吧?”
“我可没这么说。”江野一脸无辜,“我说的是‘有人’,这个‘人’可能是你,也可能是路过的一条狗。”
沈昭看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威压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开始减弱。
不是逐渐消散的那种减弱,而是像被人一把攥住脖子又松开,来得猛,去得也猛。
眨眼之间,那股压迫感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山下火神殿的人东倒西歪地爬起来,一个个脸色苍白,有几个金丹初期的甚至腿还在抖。
而半空中,那柄赤红长剑静静悬浮着,剑身上的光芒收敛了许多,但那股摄人心魄的气息依然浓烈。
“这剑的灵性还不是很强。”沈昭说。
“看出来了。”江野点点头,“刚才那股威压是它最后一点灵性在挣扎,现在彻底睡过去了,跟个植物人差不多。”
沈昭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换个比喻?”
“植物剑?行了吧?”
“……你开心就好。”
火神殿那边,殿主王炎动了。
这位金丹巅峰的殿主缓缓升空,一步一步朝长剑走去。
每一步都很小心,像在试探什么。
走了几十步,什么都没发生,他的胆子大了起来,速度加快,直奔长剑而去。
“他要拿剑了。”沈昭说。
“嗯,看见了。”
“你不急?”
“急什么,他又拿不到。”江野打了个哈欠,“这种级别的神兵,认主条件苛刻得很,你以为走过去就能拎起来?那跟超市促销有什么区别?”
沈昭沉默了一秒:“万一他就是那个天选之人呢?”
江野扭头看着他,表情认真了起来:“你说得对。”
然后沈昭就看见江野提着他那把黑不溜秋的本命剑,活动了一下肩膀。
“所以我去给他制造一点小小的竞争压力。”
“你不是说要观察两天?”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你不是说要有具体的计划?”
“计划就是用来改的,不改的那叫遗嘱。”
说完,不等沈昭反应过来,江野已经冲出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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