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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猫,就这般在春日的暖阳下静静休息着。
偶有微风拂过,带来几缕淡淡的花草清香。
院外山林间,不知名的鸟雀叫了几声,又归于沉寂。
陈舟就这般半梦半醒地躺了一整个下午。
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又好似什么都想了。
前世今生,恍如隔世。
这种什么都不做的闲暇,于他而言实在难得。
半年多来,日日不是炼丹便是修炼,不是读书便是习武。
弦绷得太紧,总要有松下来的时候。
就像射箭。
满弓不可久持,否则弓弦会断。
……
不知过了多久。
日头西斜,暮色渐合。
院中的光影从金黄变作了橘红,又从橘红转为暗紫。
陈舟睁开双眼。
视线越过枝叶的缝隙,望见半轮残阳正挂在远山之巅。
天边云霞如烧,绚烂至极。
身旁的玄冠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眼下正蹲坐在躺椅扶手上,一双眼睛也望着那轮落日。
瞳孔在夕照中收缩成一条细线,倒映着漫天霞光。
陈舟瞧着这一幕,怔了片刻。
而后缓缓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骨节噼啪作响,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浮生偷得半日闲。”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嘴角微微扬起。
旋即收起那点难得的惫懒之意,目光重归沉静。
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低头看了玄冠一眼。
“我且去做事,你留在外面
;好生看家。”
玄冠喵了一声,似是听懂了。
继而从扶手上跳下,蹲在树下目送他离去。
……
丹房。
石门合拢,隔绝了外间最后一丝天光。
幽室之中,唯有明珠发出的朦胧光芒照亮四壁。
陈舟在蒲团上盘膝坐定。
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闭目凝神,将养火法的修行步骤再度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
按照他解读出的法门,修行者须先在丹田中以内息构筑一座炉鼎。
所谓炉鼎,并非实物,而是以内息在丹田中凝聚出一个稳固的旋涡。
此旋涡的作用,便是约束吞入体内的火气,使其不至于四处乱窜、焚毁经脉。
炉鼎既成,方可尝试引火。
最初只能引入微弱的火气——
譬如烛火、炉火散逸出的那一丝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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