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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便看出这已经算是男子纯熟掌握的真正神通,而男子的修为起码在金丹之上,一个大层次的碾压便足以让人生出绝望来。
而金丹与筑基的差别,和筑基与引气入体的差别,差得更不是一个层次可言,光是神通二字,便已经注定男子若是对他存有杀心,便足以将他一指捏死在原地。
因为神通传闻便是步入金丹的修者便开始逐渐掌握的对于天地之力的运用,而金丹之前,对于天地之力只能算是借用。哪怕是引雷之术,也不是真正的能够将天地之力转化为自己所用。
而叶齐的引雷之术因为比常人多了一丝真雷之力的残缺气机,固然每次引动雷霆都能成功,然而也毕竟是借用这天地之力,天地之力不能算真正地被自己运用。
而他步入了筑基后阶,机缘巧合之下也算勉强『摸』到了一丝将自己的灵力转化成天地之力的神通的边角,所以能够在与曲盘时一行人打斗时,凭借他们境界都比他低,而且没有把精力放在头顶的夜空之上,利用这触『摸』到边角的神通能够在众人旁边,便粗略遮盖雷霆出现的气息。
光是这神通一角的领悟,便足以让他受益匪浅,然而他那神通毕竟算是未窥到门径,所以曲盘时留意之下,便能很快地反应过来,然而此时男子掩藏他们的气息,却是无论他如何探查,都发现不了一丝踪迹的。
而如果说他刚才是在运用这神通的边角遮掩雷霆的气息,不让曲盘时一行人察觉,那么男子此时的举动,便是真正用神通遮蔽他们的气息,不让天地察觉到其中有邪祟的气息了。
两者运用神通的层次莫过于天与地的差别了。
想到这,叶齐将黑剑收入鞘中。如今哪怕他拿着黑剑,在男子面前也无异于一个稚童拿着木剑,而既然这人没有马上动手,叶齐便打算做出暂时服软的姿态,这样下次动手成功的几率说不定要比这样无用的戒备着要大一点。
怀中的天澜兽无视着此时紧绷的气氛,它感觉到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怀中,便完全放松了下来,有种只要面前的人在,自己就不会受到伤害的感觉。
天澜兽抖了抖头上的粉末,抬头望着熟悉的那人面孔,在脱去了那碍眼的面具之后,它感觉到面具之下的那副面容清减了一点,五官倒是没有太多的变化,但仔细看上去人类面容上笼罩了一层清辉般的光泽。
天澜兽自己想了想,终于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来比喻它的感觉,就是觉得那人像自己以前从泥地里沾了泥以后,从池子里洗干净出来了一样。
可以前那人也不脏啊。它不明白地凑近看了看,却是觉得那人身上的气息干干净净的,比以前闻着更加舒服了,就像池子里的水一样。
天澜兽想要『舔』上去尝尝味道,叶齐有些哭笑不得的把分不清情况的它按住,然后推着它到自己的身后护住。
“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叶齐转回头,便发现那凝聚在面容上的视线强烈得已经无法忽视了,他索『性』便自己先开了口,打破了这难挨的寂静。
“有趣,实在有趣。”
男人自顾自地抚掌笑了起来,他一卷袖,一道如同银河星辰般的光点从他宽袖之间倾泻而出,叶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这一股不容抗拒的星辰拥着裹挟来到了城主府中。
城主府中灯笼高挂,处处都是用心至极的设置,然而此刻只有一队守卫的士卒牢牢把守着,他们毫无知觉地睁大着眼睛,却是悄无声息地默默倒了下去。
府中仍有宴席正盛的样子,显然还是一片等待着此间主人归来的情状。
男子云袖一『荡』,城墙上的所有人便被他毫不留情地从裹挟的星芒云雾中一头撞入地上,而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不少人一脸痛苦地睁眼醒来。
叶齐恢复神智的时候,发现自己即将与一处桌椅相撞,他强扭着身子平稳落地,却是在看见一段白影蹿来时显『露』出无奈却纵容的笑意。
“嗷。”
心神联系中传来天澜兽不断关心的讯息,叶齐平静抱住,顺『揉』着着它柔软的皮『毛』,不断传来自己无事的讯息安抚着它。
此时地上的所有符师,哪怕是身受重伤之人伤势在男子袖中的星芒落入之下,伤势都逐渐愈合好转了起来此时纷纷清醒站起。
不知为何,叶齐却对那些看着如同星芒的光点有一种不愿靠近的抗拒,在他放出一并笼罩着他和天澜兽的防御符阵后,那些光点终于不再靠近它们。
曲盘时也逐渐从被影响的狂躁之中逐渐回到了神智,他不断一位位向醒转的符师们解释救治他们的那位天将城身份。
这位将他们带到此处的人只说了自己姓丛,在曲盘时口中便自动补全成了天将城中一位神出鬼没没有多少人知晓的一位丛姓大能,据说很少人能够见过他的面容。
在他这隐含威胁的话语中,显然众位符师非常快速地明白了他话中的意味,顿时没有人敢把眼神过多地停留在那位丛前辈的面容之上,让叶齐也不由地敬佩起了黑行城中符师的默契。
而曲盘时话语温和,又逐渐有了些以往翩翩君子的风度,只是他在一个同样醒转过来的人面前蹲下时,叶齐陡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孟道友,孟道友你终于醒了,”曲盘时面容上『露』出哀切焦急的神『色』,“天将城的丛前辈已经赶来了,可惜吴道友已经看不到这一幕了。”
这无疑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挑拨法子,按曲盘时想来,这一刻孟庆岘应该马上抓着他们城池里这时才赶到的前辈,然后哭诉让他就此击杀真凶。
想到这里,曲盘时不免对还有些没有完全清醒的孟庆岘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蔑视之感,连自家师弟死了,竟然在他们刚才合力对付那御兽师时也不敢动手,这孟庆岘的胆子难不成是老鼠生的,竟然小到这种程度不成?
幸好他听到了孟庆岘说道天将城还会来人,哪怕孟庆岘声明自己不会再天将城来人之前再『插』手此事,也执意将孟庆岘一并带上,不然他此时哪里能想得到如此简单快捷的法子。
谁知刚刚醒转的孟庆岘却是皱着眉,然后不解问道。
“丛前辈?我们随行之人哪里有一位……”
然而在察觉到远处一道笑涔涔注视他的男子视线时,孟庆岘面『色』灰白地僵硬抬起头去,然后在注视到那男子半边脸温雅公子,半边脸狰狞无比的面容时,喉头发出“呃”地一声,一翻白眼然后就晕厥了过去。
仿佛就像是真被那张脸给吓晕了一般。
这顺畅得毫无一丝破绽的表现让叶齐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这世上,哪里有修真之人能够真的如同凡人一般单纯被吓晕过去?
而结合着他说的那句话,这位据说是来帮助他们黑行城的“丛前辈”更是让人细想便生出一股不寒而栗之感。
曲盘时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说不出的诡异,他本来已经有了几分从容不迫的面容陡然显出了几分满面的冷汗,却是不敢回头去望那张笑意涔涔注视着他们的丛前辈的面容,只能慌『乱』地推搡着孟庆岘,口中徒劳叫着。
“孟道友,孟道友。”
一个凡人装睡的时候是叫不醒的,同样,一个修真者想要装死也是叫不醒的。
就在曲盘时用尽了各种符纹,最后甚至用攻击『性』的符咒打向孟庆岘,孟庆岘满身伤痕,却也仍然没有半分醒转的痕迹,就如同他真的完全彻底地晕了过去一般。
曲盘时一咬牙,目光中显『露』出狠光,他就不信他这朝要害将符阵击下去,那孟庆岘还不肯醒。
其他符师还有些恍惚地从地上爬起,或者无措地站着,几位也同曲盘时一般明白了孟庆岘华中意味的人,此时脸『色』清白着,不着痕迹地离了那位据说是天将城的“丛道友”更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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