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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来的时候,那层分泌物膜已经完全变成了地表的一部分。
苦玉在九月初的一个早晨蹲在第二段弧线的第三处节点位置,用手掌贴着那层暗色膜面,触感和之前一样光滑坚实,
但温度比夏天的时候低了一些,像是随着地温的下降而同步调节着自己的散热幅度。
她蹲了一会儿,沿着膜面的边缘用手指轻轻摸了一圈,在膜面与土层交界的位置现了一条极细的裂缝,
不是破损,更像是膜面在适应温度变化时自然形成的收缩纹,沿着弧线的走向延伸了大约一掌宽,在末端逐渐变细消失。
她没有去动那道裂缝,只是把它的位置记在心里,站起来沿着弧线的走向继续往前走。
她走完第二段弧线全程之后回到观测站,把那道收缩纹的位置记在了笔记本里。
她在记录末尾写道“膜面已出现自然收缩纹,走向与弧线一致,推测为膜面正在适应季节温度变化。”
她放下笔,窗外的阳光正在变斜,秋天的光线比夏天的时候更低,把她桌面上的纸页照出一层暖黄色的光泽。
那天上午,张北望蹲在苗圃隔间里,正在给那几盆分株苗做入秋前的最后一次修剪。
他的动作比夏天的时候慢了一些,但手指还是稳的,剪刀刃沿着侧枝末端的走向利落地切下去,出细密的声响。
那盆从台地带回来的分株苗在连续生长了大半年之后已经长到了快到他腰的高度,
叶片也比移栽的时候更密,像是根系已经完全适应了苗圃的土壤环境。
他修剪完最后一根侧枝之后站起来,把剪刀放回工具架上,在花盆旁边蹲了一会儿。
他注意到那棵分株苗的茎上出现了一道和地表膜面质地相似的暗色细纹,
沿着茎的表皮向上延伸,在叶片分叉的位置分成了两道细纹,各自沿着叶脉的方向延伸。
他没有去碰那道细纹,站起来走回屋里,在植物日记里记了一笔“分株苗茎部出现膜质细纹,形态与地表分泌物膜一致。”
当天下午,时也沿着第一段弧线的方向走了一趟,在每一处节点位置都停下来检查膜面在秋季初期的状态。
那些裂缝确实存在,但分布规律,间距均匀,像是膜面在收缩过程中按照固定的节奏形成了自然的缝隙。
他在第四处节点位置蹲下来,用手掌贴着裂缝边缘感受了一会儿,那组信号正以稳定的频率从裂缝下方传上来,
像是膜面的裂隙反而让信号的传导更加清晰了。
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弧线继续走完剩下的节点。
傍晚的时候他回到观测站,在白奇旧仓库门口停了一下。
白奇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幅双弧线的全段分布图,像是也在研究那些裂缝的分布规律。
时也走进来在他旁边站定,看着桌面上那幅图。
白奇用铅笔在每一处出现裂缝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圈,然后沿着那些小圈的走向连了一条线——它们和弧线的走向平行,形成了一组更细的、像是嵌套在原弧线内侧的次级路径。
“像是第一层膜面在干燥之后自然收缩形成的,像是树苗在设计分泌物结构的时候,就已经预留了收缩的空间。”
时也在那幅图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走廊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走进房间的时候,注意到窗台上那盆小分株苗的叶片边缘也出现了一圈极细的暗色纹路,和那层膜面的收缩纹走向一致。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没有伸手碰那片叶子,然后走回桌前坐下,把笔记本翻开,
在当天记录的末尾写下了一行字“膜面收缩纹形成次级路径结构,走向与主弧线平行。”
第二天清晨,方屿沿着两段弧线的全段路径走了一趟。
他走得很慢,在每一处节点位置都停下来检查裂缝的状态,确认它们的间距和走向是否保持一致。
他在走完第二段弧线之后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观测站,在门口遇到苦玉的时候停了一下,把沿途观察到的裂缝分布情况告诉了她。
她听完之后在笔记本里加了一行备注,然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用停留本身来消化那段关于收缩裂缝的信息。
那天中午,温岚沿着砂石路走到圆心位置,蹲下来检查了那层膜面在圆心处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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