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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叫他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微微发抖的小东西,心里一阵烦躁。
“皇上,”他没有起身,声音硬邦邦地回道,“臣,走不开。”
这简直就是公然抗旨。
大殿内的空气又一次凝固了。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怎么?朕,使唤不动你了?”
“臣不敢。”霍危楼嘴上说着不敢,身体却纹丝不动,“只是臣的王妃,胆子小,怕生。臣若走了,怕他在这里,受了某些不长眼的东西的欺负。”
他这话,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不远处还僵在原地的李文才。
温软听到这话,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扯了扯霍危楼的衣袖,小声说:“将军,我……我没事的,你去吧。”
他不想再因为自己,让霍危楼和皇帝起冲突。
霍危楼低头,看着他那双写满了惊恐和哀求的兔子眼,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他真想现在就把这小东西扛起来,直接带回王府,锁在床上,哪儿也不让他去。
可是,他不能。
“皇上,就几句话的功夫。”皇帝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些许不耐。
霍危楼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松开了手臂。
他站起身,那高大的身躯,像是要将头顶的蟠龙藻井都给捅穿。
他没有立刻走。
而是弯下腰,凑到温软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命令道:“给老子坐在这里,不许动,不许跟任何人说话,更不许看那个狗东西一眼!”
“要是回来,让老子发现你少了一根头发,老子就把这金銮殿给拆了!”
说完,他才直起身,最后用那双能杀人的眼睛,冷冷地环视了一圈。
那目光,像是在警告所有心怀不轨的豺狼虎豹。
然后,他才跟着那个小太监,大步流星地朝着偏殿走去。
霍危楼一走,那座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大山,仿佛瞬间移开了。
大殿内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动了下来。
窃窃私语声,又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而温软,则像是被丢在了岸上的鱼,独自一人,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他僵硬地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死死地绞着衣角,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自己面前那一方小小的紫檀木桌案。
桌案上,摆着精致的菜肴。
可他一口也吃不下。
刚才那个屈辱的吻,那些恶毒的、探究的目光,还有李文才那怨毒的眼神,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死死地缠住,让他喘不过气。
他的嘴唇,到现在还又麻又疼,上面残留着男人霸道的酒气。
喉咙里,也干得像是要冒火。
他渴。
他下意识地抬眼,想找口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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