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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渊瞥了它一眼。
“别装了,全露馅了。”
丹曦:“......”
红光一闪,朱鸟消失了。
一个男人立在方才的位置上。
谢歧站了起来,冷冷道:“陵光。”
这一声,看起来是叫他,倒像是喊给另一个人听。
陵光果然转过头,看向沈凝。
却没从那人脸上看到理应有的震惊与愤怒,他脸上很平静,令人有些不安。
这点不安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引爆了。
沈凝挣开离渊的怀抱,猛地站起身,冲上去就狠狠甩了陵光一个耳巴子。
“啪!”
陵光的脸偏到一边,颊边巴掌印五指分明。
“......”
沈凝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愤怒质问。
“你骗我。从一开始就骗我。什么被蛇缠住了,什么快死了,什么我救了你。”
“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笑?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是不是很有意思?”
“我天天担心你,怕你在外面被人欺负。”
“你倒好,在外面逍遥自在,回来还要装傻充愣,听我整天在你面前自言自语,是不是很可笑?”
陵光的睫毛动了动,缓缓转回头,那双金瞳对上沈凝的视线。
沈凝瞪着他,咬牙切齿:“我早就觉得不对了。一只被蛇缠住都挣不开的鸟,后来能打过那三个师兄师姐,再后来能从白虎手底下把我捞出来。”
“你说,我该不该觉得不对?”
陵光嘴唇微动,但沈凝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自顾自接了下去:“可我当你不知道。我当你有什么苦衷,当你不能暴露,当你只是——”
“只是不知道怎么跟我说。”
“你愿意装,我就当看不见。”
“你愿意演,我就陪着你演。”
“你愿意当一只傻鸟,我就把你当一只傻鸟。”
他一只手松开陵光的衣襟。
再抬手时,问心已出现在掌中,剑锋抵上陵光的脖颈。
“现在你不装了,我也不装了。”
陵光垂着眼,看着那柄抵在喉咙上的剑,没有动。
“我要砍了你。”沈凝说。
声音在发抖,剑也在发抖。
陵光没有回答,眼神复杂得沈凝看不懂。
沈凝把剑锋推进一寸。
剑刃划破皮肤,血珠从伤口渗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陵光还是没动。
沈凝的眼睛忽然就酸了。
他咬着牙,把剑锋又推进一点。
血淌得更快了,顺着锁骨往下流,洇进红衣里,分不清哪片是衣裳的颜色,哪片是血的颜色。
“你动啊!”他大喊,声音尖锐得刺耳,“你怎么不动?是不是你也心虚?你说话啊!说你对不起我!”
陵光注视他许久。
“凝凝,”他轻轻地,“是我对不住你。”
沈凝的动作僵住了。
凝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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