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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惊恐地望着离渊。
离渊依旧半阖着眼,脸上神色懒懒散散,瞧不出半点怒意。
他越是这样,沈凝越是怕得要命。
若是他骂人,若是他像打戮天那样打他一顿,沈凝心里还好受些。
可他什么都不做,就那样半阖着眼,懒懒散散地靠在榻上,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不说。
沈凝强撑着直起酸软的身体,不管不顾地去揽离渊的脖子,蹭他的脸颊。
“我知道错了。今后不会了,只有你一个......”
他说了许多。
说到后面,已经分不清这是真心还是讨饶。
离渊听他说了许久,始终没有应声。
沈凝说得口干舌燥,喉咙发涩,他怯生生地抬眼看他,等着他开口。
哪怕是一句冷嘲热讽,哪怕是一声冷哼,都好过这样沉默。
离渊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比往日更红,像是浸满了血,红得沈凝心里发颤。
离渊捧着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我不怪你。”他说。
他只怪爱不滔天,恨不同坟。
在最后的时刻,他只能这样凭借那一点点微薄的武力才能将人锁在怀中,却什么都不能说。
第119章百日
沈凝愣住了。
他看着离渊的眼睛,想从那片浓烈的红色里找到一丝言不由衷的痕迹。
无论他怎么看,离渊的神色都不像在说假话。
他半信半疑,试探着说:“那你放开我,让我歇歇,好不好?”
说罢,他凑上去,亲了亲离渊的唇角。
“不行。”离渊说。
“为什么?”沈凝皱着眉,“你根本就是在骗我吧?”
离渊咬着他的耳朵,低语两句。
沈凝听清了,旋即一怒。
“你哪有什么发情期!”他挣扎着要推开离渊,“你就是想占我便宜!不要脸!”
离渊随意地嗯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在应哪一句。
沈凝还没来得及再骂,再度被拖入那片冰冷的深渊。
又被折腾了数日。
沈凝浑浑噩噩地躺在榻上,意识像是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船。
一会儿被抛上浪尖,一会儿被砸进水底,上上下下,起起伏伏,怎么也靠不了岸。
他迷迷糊糊地想,或许离渊真是发情期到了。
否则就算是妖,哪有精力如此旺盛的?
这些天不吃不喝不睡,他觉得自己快到了崩溃的边缘,离渊却像没事人一样,该怎样还怎样,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罢了。
等捱过这一阵,等他的发情期过了,他定要好好冷一冷这厮。
不跟他说话,不看他,不理他,让他知道沈凝也是有脾气的,不是他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沈凝这样想着,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已经是他在这个念头里睡过去的第几回了。
沈凝数着日子过。
虽然多数时候他的神智并不清醒,但他每次醒来都会问离渊今日是何日,离渊便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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