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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什么?”
钟梵钧声音拔高,怒火中烧。
时霖被声音吓得一惊,骤然和钟梵钧撞上视线。
钟梵钧虽然是仰视,但浑身散发的威压一点儿也不少。
时霖没骨气地连连吞咽口水。
时霖闭上眼睛不敢看了,硬着头皮道:“而且……我,我觉得九点半之前必须回家的要求有点过分。”
“哈?时霖,”今天的钟梵钧像吞了火山,“我关心你安全问题,你却觉得我多此一举是不是?难道时观钦在家不是这样要求你的?”
“可这里是h市,”时霖闭着眼睛继续呛声,“这边晚上很安全的,就算到12点,路上还是有很多散步吃宵夜的人,也有警察定期巡逻。”
钟梵钧腾地站起来:“你还在外面待到过十二点?!”
时霖赶紧闭嘴,不说话了。
钟梵钧朝他逼近。
时霖吓得后退两步,光着的脚掌踩上地板,冰了个激灵。
他垂在身边的手指扭着衣摆,恐惧地抬眸看了眼。
钟梵钧似乎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西装没有换,被压出明显褶皱,眉心拧成川字,骨节分明的手抓上领带,烦躁地扯松。
“你迟早要跟着外面的人学坏!”
钟梵钧指着时霖鼻子道。
好熟悉的话。
时霖紧张的思绪突然卡顿一下,骤然想起小时候,邻居家小孩被家长拿着擀面杖追着打,满院子跑着嗷嗷哭的样子。
他眨了下眼,钟梵钧的领带就甩过来,从他胸口滑下去,落在他光溜溜的脚背上。
时霖默了默,说:“你有点儿像我爸爸。”
钟梵钧一噎,面色突然变得古怪:“装乖卖傻,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时霖表情落寞,小声:“我就是说说,我要有爸爸的话,可能就是你这个样子。”
钟梵钧盯着有点失神的时霖。
时霖头发有些长了,盖过额头压到睫毛,时霖觉得痒,快速眨了两下眼。
时霖脸上长了些肉,白皙红润,鼻头圆润光亮,嘴唇红嘟嘟的,泛着水光。
钟梵钧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急于给这件事画上句号:“总之,这事没商量,你最好听话。”
时霖不服,脾气上来:“钟梵钧你不能这样,你住我家的时候,我都没有这样要求过你!”
“我那是腿瘸了,出不了门,”钟梵钧不想和时霖进行没营养的废话,理直气壮耍无赖,“再说了,谁让你不要求。”
时霖说不过他,气得呼吸急促几分,胸口鼓起又回瘪,瞪钟梵钧:“你骗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光晚上偷偷出门,还跟踪我!”
时霖大着嗓门嚷完,空气突然死寂,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
时霖像个被扎破的气球,气鼓的脸颊迅速干瘪,他不安地去钩钟梵钧的小指。
可钟梵钧不看他。
时霖尝试打商量:“改成十点半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会准时回家。”
钟梵钧甩开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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