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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金币确实不脏。”白祈说。
季怀抬头看他,眼底那团烧了不知道多久的东西猛地窜了一下,他张嘴,嘴唇抖了两次,没出声。
白祈松开手,站起来。
“但他死的时候不叫你的名字,不是因为不记得。”
季怀瞳孔缩了。
“是因为叫了你就会来。”白祈声音很平,“你来了,后台门锁着,你进不去舞台,他在台上被吞,你在门后面听,那比不知道更疼。”
季怀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不叫你,是怕你听见。”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观众席里响起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不是掌声,是无脸观众在座位上轻轻晃动,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它们没有脸,但白祈觉得如果它们有脸,大概在哭。
账本上浮出一行新字。许临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记录——第一任主角最后登台前,曾在侧幕停留四十七秒,面朝后台方向,未发出声音。”
四十七秒。
数灯的时间不够。站着看门的时间刚好。
季怀整个人缩了一下,像被人从中间折了一道。他没有哭,npc可能哭不出来,但他的五官皱在一起,旧伤从眉骨裂到太阳穴的那条疤像重新活了过来,一抽一抽地跳。
“你骗我。”他声音哑得快碎了,“你跟他一样,擅长说别人想听的话——”
“我不骗你。”白祈打断他,“我骗人有分寸,对已经碎了的人没必要。”
温宁在旁边轻声道:“他说的是真话。”顿了一下,“微表情没有异常。”又顿了一下,“虽然这个人说真话的时候反而让我不太习惯。”
季怀盯着白祈脸上的黑色面具,目光从金线描到眼尾,再到下颌。他慢慢伸出手,指尖悬在面具边缘,没有碰。
“你不是他。”
“不是。”
“但你戴着他的脸。”
“系统给的,售后不退。”
季怀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最后什么表情都没做成,手垂下去,撑在地板上,红裙的裙摆被他自己踩住,扯出一声很轻的响。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入场券我已经还了。”他说,“金币在你手上。还差一把钥匙。”
白祈把两枚钥匙举起来,旧的和新的,断的和完整的。
“旧钥匙是主角的后台权限,”季怀声音闷在地板上,“他死之前把它分成两半,一半交给商人,一半留在检票员那里,他没留给我,因为后台权限留给我没有用,我已经在后台了。”
白祈指尖停了一下。
逻辑说得通,后台权限给一个本来就在后台的人,等于没给。
“新钥匙呢?”
季怀沉默了几秒。
“新钥匙不是剧院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来,顾衍的木槌直接砸下去。
咚。
“说清楚。”
季怀缓缓抬头,看向白祈手里那枚完整的、狼王给的黑钥匙,眼底的火灭了大半,只剩灰烬底下一点暗红。
“剧院运行了不知道多少轮,主角死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系统都会删掉记录,重新招人,重新演。直到有一天,外面来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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