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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一条冰冷的蛇,无声地缠上了他的脊背。
无执的动作极快,身影如一道月光下的鬼魅,穿过门扉的缝隙,离弦之箭般掠了出去。
谢泽卿瞳孔骤缩,立即跟上前去。
夜风裹挟着山林的湿气,扑面而来。
无执停下脚步,扫视周围,方才的窥视感随着夜色消失在空气里。
对方退得很快,快得不留一丝痕迹。
无执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脚边的石阶上。
被青苔半掩的石阶,有东西在反射着一丝不属于月光的暗沉光泽。
他弯下腰,将东西捡起来。
一枚铜钱,入手冰凉,质感沉重,却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古币。
铜钱的样式极为古怪。
外圆内方,却并非寻常的镂空,那方孔之中,竟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猩红色的石头,像是凝固的血。
铜钱的正面,没有年号,只有一个扭曲的,仿佛是某种兽类的侧脸浮雕。
那兽类生着独角,面目狰狞。
无执将铜钱翻了过来。
背面,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
谢泽卿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他俯身仔细端详着那枚铜钱,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菩提树下按时响起了平和的诵经声。
无执在菩提树下晨颂,雷打不动。
谢泽卿飘在不远处,没有出言打扰。他盯着沐浴在晨光中的无执,俊美的脸庞在熹微的光线下似神似佛。
萦绕周身的经文,像潺潺流动的溪水在空气中环绕流动,缓缓洗涤着谢泽卿魂体上的千年戾气。
晨颂结束。
“走吧。”言简意赅。
片刻后,一辆黄绿色的出租车停在了破败的山门前。
司机探出头,狐疑地看着这个荒山野岭的破寺,又看了看寺门口站着的,宛如画中谪仙般的年轻和尚,开口打招呼道:“去……兰若废墟?”
“嗯。”
无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谢泽卿将身体变得更透明了些,跟着飘进了后座,冰冷的阴气,让司机师傅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赶紧把空调暖风开大了些。
“小师傅,那地方邪门得很呐!”
司机是个话痨,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无执。
“五年前那场大火,烧得那个惨哦!听说到现在,一到晚上,废墟里还有唱戏的声音传出来呢!”
“有劳施主,专心行车。”
无执合上眼,开始闭目养神。
司机悻悻然闭上了嘴。
车内的空气,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谢泽卿,正一脸新奇地研究着车窗外的电线杆和飞速后退的绿化带,偶尔流露出的神情,像极了第一次进城的傻儿子。
不过二十分钟车程。
出租车停在一片被施工围挡圈起来的废墟前。
围挡上,“施工重地,闲人免进”的红色大字已经褪色,旁边还贴着几张寻人启事,照片上的人脸早已模糊不清。
焦炭和陈年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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