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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空的?”
“嗯。”
燕北归笑了。“果然。雷震天要的不是匣子,是匣子里的信。信上说什么?”
“不知道。”易小柔说,“我没看。”
“撒谎。”燕北归摇头,“你手在抖。信上写什么,告诉我。不然你出不去。”
易小柔盯着他。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
“玉在扬州,鱼市第三街,张家肉铺,案板下。”她说。
燕北归的眼神变了。“张屠户……”
“你认识?”
“认识。”燕北归说,“他也是剑阁出来的人。但没想到,玉在他那儿。更没想到,你爹会把线索留给你。”
“这不是留给我。”易小柔说,“是留给雷震天。但他让我来拿,所以现在,线索在我这儿。”
“你打算怎么做?”
“回扬州,拿玉,交给雷震天,还债。”
“然后呢?”
“然后……”她顿了顿,“然后问清楚,我爹到底在哪儿。”
燕北归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开。“走吧。后门有匹马,给你备好了。出城往北,别回头。”
“为什么放我走?”
“因为我想看看,玉重现江湖,会掀起什么风浪。”燕北归说,“也因为,你是易水寒的女儿。走吧。”
易小柔翻出窗户,往后门跑。果然有匹马拴在那儿,普通的棕马,鞍上挂着个水囊和干粮袋。她上马,一抖缰绳,马冲出去。
出后巷,上街道。夜已深,街上没人。她打马狂奔,城门在望。
守城兵丁拦住。“这么晚,出城何事?”
“急事。”她亮出漕帮木牌。
兵丁看了看,挥手。“开城门!”
门开一条缝,她策马冲出。出城三里,才放慢速度。回头,苏州城已成一片黑影。
胸口又开始疼。她勒住马,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就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玉在扬州,鱼市第三街,张家肉铺,案板下。”
爹的字。爹还活着吗?如果活着,为什么不现身?如果死了,这信是什么时候留的?
她收起信,继续赶路。马是良驹,脚程快。天蒙蒙亮时,已过无锡。她在路边茶棚歇脚,喂马,自己啃干粮。
茶棚老板是个老头,一边烧水一边唠叨。
“姑娘这是赶夜路?不安全啊。昨天听说,长风镖局在苏州城外遇袭,死了好几个人。”
“是吗?”易小柔低头喝水。
“是啊。说是抢什么宝贝,没抢到。唉,这世道……”
她吃完,上马继续走。白天赶路,晚上找客栈投宿。胸口伤好了些,但淤青未散。每晚睡前,她都把信拿出来看一遍,然后贴身藏好。
第四天,回扬州。
进城时是午后。鱼市正热闹
;,她牵着马走过,没人注意这个风尘仆仆的少年。张家肉铺关着门,案板收进去了。
她绕到后巷,敲门。没人应。推门,门没锁。
屋里很暗,有股血腥味。她心头一紧,抽出刀,慢慢走进去。
堂屋里,张屠户坐在椅子上,胸口插着把刀,血已经凝固。眼睛睁着,看着门口。
死了。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冷。手在抖,刀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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