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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客人来了,是个中年汉子,要条草鱼。杀鱼时,汉子说:“柔丫头,这几天去哪儿了?”
“出了趟门。”
“张屠户呢?”
“不知道。”
“哦。”汉子付钱,走了。
第三个客人,第四个……一上午,来了七八个。说的都是张屠户。有的说听见动静,有的说看见陌生人,有的说张屠户欠了赌债。
但没人提玉。
午时,瘦高个走过来。“该回了。”
“再等等。”
“等什么?”
“等该来的人。”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走到摊前。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青布衫,头上插着根木簪,相貌普通,但眼睛很亮。
“买鱼。”她说。
“要什么鱼?”
“鳜鱼。三斤以上,去鳞留全鳃。”
易小柔的手顿了顿。“鳜鱼没了,只有草鱼。”
“我只要鳜鱼。”女人看着她,“你是易小柔?”
“是。”
“张屠户是你杀的?”
“不是。”
“那是谁?”
“不知道。”
女人笑了,很淡。“我叫青鸾,青龙会扬州分舵的。我们舵主想见你。”
“不见。”
“由不得你。”青鸾说,“今晚戌时,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不来,你娘今晚的药,就没了。”
易小柔握紧刀。“你们把我娘怎么了?”
“没怎么。”青鸾说,“就是派人送了份礼。礼里,加了点东西。戌时前,你到,解药给你。不到,戌时三刻,你娘毒发。”
“你们……”
“别激动。”青鸾递过一块碎银,“鱼钱。晚上见。”
她转身走了,步子很稳。
瘦高个走过来。“青龙会的人?”
“嗯。”易小柔收起刀,“回布庄。”
两人快步回去。上二楼,冲进娘的房间。娘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呼吸急促。床边小几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木盒,里面是根人参,但人参被切成两半,中间夹着张纸条。
“戌时,悦来客栈。一人来。”
易小柔抓起人参,闻了闻。有股极淡的苦味,混在参味里。
“娘!”
娘睁开眼,眼神涣散。“小柔……”
“我在。你感觉怎么样?”
“
;头晕……心慌……”娘抓住她的手,“别去……是陷阱……”
“我知道。”易小柔转头对瘦高个说,“叫大夫!”
瘦高个跑出去。易小柔扶起娘,喂水。娘喝了一口,全吐出来,是黑色的。
毒,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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