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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
“嗯。”她掏出信,递过去。
燕北归接过,看了一眼封面,没拆。“你爹还说了什么?”
“他说,仇是债,别还。”她看着燕北归,“他还说,你在布局。等柳如风露出破绽。”
燕北归点头。“是。我等了七年。现在,时候快到了。”
“什么时候?”
“柳如风五十大寿,广发英雄帖,实则是要整合七十二隐宗势力。那时候,他会露出真面目。我会当众揭穿他,用这封信。”
“你要杀他?”
“不止。”燕北归说,“我要让柳家彻底退出江湖。让你和你娘,能真正安宁。”
“我能做什么?”
“保护好你娘。”燕北归看着她,“柳如风不会罢休。他会再找你。下次,可能就不是威胁,是直接下杀手。你得有准备。”
“我有刀。”
“刀太柔。”燕北归摇头,“你得学会用刚。不是外表的刚,是心里的刚。知道为什么而战,为什么而杀。你爹当年,就是为了保护你们而死。你要保护的,是什么?”
“我娘。”
“不够。”燕北归说,“你娘只是一部分。还有你自己,还有你以后的人生。江湖很大,但你的世界可以很小。保护好那个小世界,就够了。”
她没说话。风吹过,废墟的焦味还在。
“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回清水镇,接你娘。然后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寿宴。”燕北归站起身,“柳如风的寿宴,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你得变强。至少,能自保。”
“怎么变强?”
“跟我学剑。”燕北归说,“不是杀鱼的刀法,是杀人的剑法。但你记住,剑是器,人是主。用剑杀人,不是本事。用剑不杀人,才是本事。”
“我学不会。”
“学得会。”燕北归看向废墟,“你爹当年,也这么说。但他最后还是学会了。用刀,用心,用命。”
两人下山。走到半路,易小柔停下。
“燕叔。”
“嗯?”
“如果我爹还活着,他会希望我学剑吗?”
“不会
;。”燕北归说,“他希望你永远别碰刀剑。但你爹已经不在了。你的路,得自己走。学不学,你自己定。”
她看着手里的断刀。刀身上的“柔·刚”二字,在夕阳下泛着暗红。
柔,是爹的期望。
刚,是江湖的现实。
但柔与刚之间,还有一条路。是她自己的路。
“我学。”她说。
燕北归看了她一眼,点头。“好。从明天开始。今天先赶路。”
两人继续下山。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把交错的刀。
剑阁的旧疤,还在流血。
但新的刀,正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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