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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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平平的膀胱癌3（第1页）

星辰只能苦着脸一笑了之。问她四姨父在医院化疗的具体情况。

四姨说：“开始的时候，四姨父每周都要到渝市去做膀胱灌注化疗。雷打不动地做着，不管任何事情，任何情况，都没停止过，连续治疗半年后，江远市医院也开始作膀胱灌注化疗了。

四姨父和四姨到医院查看，又请医院的医生朋友认真考察商量后，决定就在市医院治疗，从些四姨和四姨父也就不用那么辛苦地跑到百公里外的渝市做膀胱灌注化疗了。”

四姨说着说着竟有了些许泪意，那眼眶也不知不觉红了起来说：“再后来，治疗简单了，你四姨父的精神负担也就轻了，几年后再次复查的时候，那膀胱癌竟吓得悄悄逃跑了。”

四姨说着这里便笑了，这么多年来，你四姨父可是好好记着医生交待的话，从来不像过去那样天天抽烟、喝酒，每天按时睡觉，按时起床，不生气，常锻炼。

四姨说，其实，你四姨父是一个很好的人——想当初不到十八岁便参军到很远的吉林守护着祖国的东北边境，随时看着边关的动静，不管怎样天寒地冻，也不管如何地炎热汗出，守护祖国的边疆是每时每刻的要务，从站岗放哨到边疆运输，每样工作四姨父都做得非常突出，八年士官回家便到了县乡镇企业局，专门负责全县钢材木材的采购重任，先后到上海参加了全国采购员培训。到九寨沟参加全省开展的木料检测核心技术培训。

不管冬天夏天，不管多热多寒，每天都跑在供销营销的路上，购回三州的木柴，运回渝市的钢铁，多少汗水、多少辛苦……

一句话说来很短，做起来却是那么的难。很多的时候，四姨说，四姨父天天出差，北京、广东、深圳、上海天涯海角走遍。

最难过的是到三州去运木头，那是何等的危险，随时有泥石流，滑坡，路断塌方，随时被困在山里，几个月回不到家，有时绕道走也要几个月才能回来。这还是最好的，全须全尾地回来，好些时候，好多我听说还遇到了不好的事出现……

四姨有多少担心，多少等待，那是常人不能想象的当四姨父被路断困在深山的那一年，四姨父的父亲走了，可四姨父却被困在深山回不来，通讯没有，四姨一个人忙完丧事，一个人背着三岁的儿子星星上班，那时候四姨是供销社的出纳，每天负责收各副食店的营业额到银行存钱，那钱分分角角块块很多，数都数不过来，到银行存的时候又要数半天，几个店里的帐钱必须准确无误，那有多难，稍有错误，都应该自己买单，四姨一个人怎么负担得起来，所以每次数钱都数得特别认真。生怕有一点错误，那便是丢了脑袋也赔不了国家的钱。

孩子应该上幼儿园了，因为四姨和四姨父都要上班，没人接送孩子，孩子便就那么天天背在四姨身上。后来好说歹说请来了远房侄女负责接送，快四岁的孩子才上了幼儿园。四姨每每说到这里总是心里发酸。好像欠了儿子好多好多……

而四姨父的内疚绝不比四姨少了多少，有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不到伤心处，即便伤心，那也是埋在心里，不会挂在嘴上。只把酒儿喝进嘴里，咽进咽喉里，自己一个人受着，也常常藏在浓浓的烟雾里。

四姨每每说起四姨父的膀胱癌总是心有戚戚，想当年，你四姨父困在深山老林，没饭吃，没水喝，忍饥挨饿，那膀胱会憋成什么样，那大山里啥都没有，清洁卫生怎么解决得了，久困的人啊，有口吃的，有点喝的便是大幸，谈何清洁卫生。那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一干就是十多年，年复一年的奔跑，日日不停地费心操劳。

怎么才能让买回去的木柴数量足，质量好，还能一路顺风地运回来，那可是有许多讲究。那时候，意气风发的四姨父是志得意满的，做事也是极有分寸的。和当地山民的关系也是处理得很好的。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你四姨父都会悄悄解决，而不是如现在这样一事无成。

四姨父说：“那不是没办法吗？没被泥石流带走，保住一条命算好的了，还讲什么冷暖饱饭？”

四姨说：“你不去得了。四姨父学的技术便起了大作用。一根根木柴地量，不厌其烦的记录。”

四姨父说：“怎么可能不去？全县就我一个人学了那么多技术，不去把全县人民需要的木柴拉回来，那人们永远都住在毛?屋里吗？人家上海北京广东深圳，到处是高楼大厦，处处金碧辉煌，冬天不透风。夏天不进雨，要多安逸有多安逸。巴适得很！哪像我们这里，看看是什么房子？我们的树有吗？别说树，草都没几根，怎么修房造屋，怎么提高江远市里，人民的生活水平和居住环境？还是天天住石洞洞房子里，茅草屋子里吗？还是要一到冬天就全家冷得打哆抖吗？一到夏天就拿着盆子接雨，天天晚上不睡觉吗？

不！

不！

没有木柴，那房梁怎么办？柱子怎么立，房屋怎么修？人们的好不容易收来的粮食怎么办，放在罗篓里，还是放在谷仓里啊！在没有水泥没有钢筋混凝土的年代。

木柴，国家好不容易划拨给我们江远市的木柴，就算死，我也要把它们拉回来，拉回来！几天几月不吃不喝算什么？

再说，山里有野菜，有草根，有山果，我还有手有脚，只要不卷进泥沙里埋进地里，不冲进大江大河里，那命在，还怕什么呢？

每当这时，四姨总是泪水涟涟，难过伤心，心痛又骄傲。

是啊！深山里的人啊，没米、没面、没化妆品，可咱们四川三州——甘孜，阿坝、凉山三个少数民族自治州，他们贫穷，但他们有高高的山有长长的江河，山上有高大的树木，成群的牛羊，有青稞酒，苏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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