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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二月的风总带着股清润的凉意,拂过郊外樱花林时,便卷起漫天粉白的花雨。
Anin背着画夹站在最大的那棵樱花树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帆布包带,目光却黏在不远处的身影上——龚弘正微微俯身,帮pilantita调整相机参数,阳光穿过花瓣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连指尖划过相机按键的动作都透着利落的温柔。
Anin的嘴角不自觉扬起,指尖却轻轻掐了下掌心。
从那天起,Anin就学会了把翻涌的心意压进心底。
就像现在,看着龚弘转头朝她挥手,她能立刻压下快跳的心脏,抱着画夹跑过去,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来了!我刚才在想,要怎么把樱花的层次感画出来,才不会显得单调——你看这边的花瓣,近景要浓一点,远景得淡得像雾才行。”
“确实。”龚弘凑过来看她翻开的画稿,指尖偶尔碰到纸面,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温度,“不过你可以试试从溪流那边取景,樱花倒映在水里,层次感会更明显。”
pilantita突然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按下快门,笑着晃了晃屏幕:“你俩讨论画稿的样子超有氛围感!Anin,你站在樱花树下的侧影特别好看,不如先拍几张照片,对着照片画说不定能找到灵感。”
她说着就拉过龚弘,把两人往樱花树前推,“咱们三个一起拍张合影吧!这么美的樱花,得好好记录下来。”
龚弘自然地揽住两人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Anin肩上。
Anin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是常用的洗衣液味道,平时觉得清爽,此刻却让她的脸颊悄悄泛红。
她努力扬起笑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龚弘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心跳又漏了半拍。
相机快门声响起的瞬间,一阵风恰好吹过,粉白的樱花花瓣落在三人肩头,Anin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忽然觉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没有不敢说出口的喜欢,只有朋友间的轻松惬意。
拍完照,Anin选了处靠近溪流的角落坐下,打开画夹开始写生。
笔尖在纸上划过,勾勒出樱花的轮廓,可画着画着,目光就忍不住飘向溪边的两人。
龚弘正帮pilantita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pilantita笑着把相机递过去,让她拍远处的飞鸟,清脆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落在Anin的画纸上,让她笔下的樱花都多了几分生动。
“不能再走神了。”
Anin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重新握紧画笔,却在抬头时发现溪边的岩石旁开着几株罕见的紫色野花——花瓣是淡紫色的,花心带着一点鹅黄,和粉白的樱花搭配在一起,肯定能让画面更出彩。
她没有多想,起身就往溪边走。
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得像地毯,却也遮住了岩石缝隙里的阴影。
直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后腰传来,像被烧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Anin才猛地回过神,低头就看见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正快速钻进草丛,蛇尾的红色斑纹格外显眼,在阳光下泛着危险的光。
“啊!”Anin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手撑着岩石想站起来,可后腰的疼痛像电流一样顺着血液快速蔓延,连腿都开始发麻,指尖也渐渐失去力气。
她看着龚弘和pilantita的方向,声音带着颤抖:“弘……pin……救我……”
正在不远处拍照的龚弘听到喊声,心脏瞬间揪紧,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过来。
看到Anin捂着后腰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都开始发紫,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立刻蹲下身掀开Anin的衣角——后腰处有两个清晰的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毒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pin!快拿我的急救包!在背包侧袋里!”
龚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手指颤抖着按压住Anin伤口周围的血管,阻止毒液扩散。
她一边用透视眼观察着毒液的流动轨迹,一边轻声安慰:“Anin,别怕,我一定会救你,你坚持住!”
Anin躺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龚弘掌心的温度——那温度比平时更烫,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想抬手抓住龚弘的手,指尖却只碰到了她的袖口,心里涌上一阵委屈: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明明已经决定只做朋友了,为什么还要让她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pilantita跑得飞快,手忙脚乱地递过急救包,声音带着哭腔:“弘,急救包来了!你快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龚弘打开急救包,指尖却顿住了——里面的抗蛇毒血清包装上,过期日期赫然是上个月。唯一能用的,只有几包消毒棉片和一卷绷带。
她看着Anin越来越苍白的脸,呼吸都开始变得微弱,心里只剩下
;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Anin有事!
“弘,怎么办?血清过期了!”
pilantita紧紧抓着龚弘的胳膊,眼泪掉了下来,“我们要不要现在送她去医院?可是这里离市区太远了,开车至少要一个小时,怕来不及……”
龚弘也知道时间紧迫。
她能通过透视眼看到,毒液已经开始侵蚀Anin的神经,再耽误十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她想起自己体质特殊,之前训练时被毒虫咬伤,靠自身免疫力就能扛过去,而双全手不仅能修复身体损伤,还能加速毒素代谢——虽然用在别人身上效果会减弱,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pin,你按住Anin的身体,别让她动。”龚弘的声音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她让Anin侧过身,对准后腰的伤口,俯下身开始吸出毒液。
温热的毒液带着腥甜的味道,呛得她喉咙发紧,可她不敢停,每吸一口就吐在旁边的草地上,再用消毒棉片擦干净嘴角,继续重复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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