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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往后就全是糊涂的清醒的欢愉与羞辱。
认识这个人,逃离那个人,辗转流离沉沦爱欲。没有自由,无人倾听。
没有,没有,没有人真正听她的想法和声音。
梦境画面如同浮光掠影,又如书页哗啦啦翻过去,停在某个时间点不动了。
她发觉自己坐在黑暗里。熟悉却陌生的低沉嗓音从头顶落下:“陈陈?”
她抬头,透过鸟笼似的条条阴影,望见外面男人英俊模糊的面庞。
他俯视着她,问:“你喜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新家?”
姜尘睁眼,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拖鞋也顾不上穿,直奔浴室,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这是噩梦里最后见到的脸。
看着看着,突然抓起洗手池边缘的摆件,砸向镜面。
砰!
镜子蔓延开层层叠叠的蜘蛛网纹路。男人的脸也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我不要……”
姜尘说话时有种想吐的冲动,“我不要接受这样的人生。”
他要让自己醒来。
他要回到原本的身体里去。
要离开这座别墅,去往剧情没有提到的地方,获得真正的自由。要让梦里可怜的自己,过上另一种人生。
姜尘的脑袋很疼。眼球热得像发烧,喉咙里堵着一口气。胃里感觉很恶心,很不舒服,想发疯,大吼大叫,想把房子点了一把火烧个干净。
他冲向二楼客房。
天还没亮,祝峥还在睡觉。姜尘也没开灯,直接将人拎起来,摁到枕头边。
祝峥的嘴唇差一点就贴到姜陈耳垂。
“怎么了?”祝峥强忍火气,“还没到护士打点滴的时间,你想让我做什么?”
姜尘言简意赅:“脱。脱光了爬上去,剩下的不用我教你。”
祝峥的身体一寸寸僵住,肌肉紧绷隆起。
而后,挤出厌恶的声音。
“我不。你这个变态,你不能……”
话没说完,姜尘捏住祝峥的脖子,把人往墙上撞。他其实不会打架,有赖于这具身躯的力量,将祝峥撞得头痛欲呕。然而下一刻,祝峥挟住他的手臂,狠命向后肘击,又稳又准地打在胃部。
姜尘险些吐酸水。
操,男高男大这阶段真是使不完的牛劲。
“我为什么不能?”姜尘问,“你来的第一天,我就说得明明白白,让你全心全意地爱她,把自己奉献给她。”
祝峥冷笑:“是奉献给你吧,你这个阳○的绿○癖!喜欢真人秀怎么不去电视台报名?”
“你可真欠收拾。”姜尘捏紧拳头,给祝峥下巴重重来了一下,“刚过一两天就敢龇牙咧嘴,养着有什么用?”
祝峥的眼睛都是红的。
他不想遂姜尘的意愿,对姜陈做禽兽不如的事。他只想做个规规矩矩的护工。他为什么不可以只做个护工?
刚刚成年却涉世未深的祝峥,即便一朝坠落地狱,也还保留着天真的希望。
现在姜尘亲手打碎了这希望。
祝峥来不及考虑反抗的后果,也不想考虑。他不能听从姜尘的命令,他不能那样做。
绝望之中,他握住了床上病患的脖颈。
“你再逼我,我就!”祝峥吞咽着颤抖的气息,“我就掐死她!”
姜尘不动了。
站直,站好,扯扯嘴角:“行,你动手。我很想见识见识祝同学的勇气。”
祝峥根本下不了手。
如果能下手,就不会拒绝姜尘的要求。
“干什么干什么?怎么了?”
纪管家匆匆忙忙闻声而至,啪地开了灯。被眼前景象吓一大跳。
要命,怎么又是这个场面?
之前是姜尘掐姜陈的脖子,现在是祝峥。
究竟有没有人为姜小姐发声!
“我要他和姜陈睡觉。”姜尘直言不讳,看向纪卓,“纪管家,这狗崽子听不懂我的话,该怎么处理?”
纪卓觉得头有点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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