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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点儿太多了,太阳只照射他一个葵。
向蓁觉得衣领里痒痒的,他伸手一模,抓出一团白色的棉花。
是刚才穿梭树林,带走了一朵异木棉的成熟种子。
黝黑小小的种子,藏在一大蓬棉花里,风一吹,棉花带着种子去闯荡世界。
植物没有长脚,这是植物妈妈的办法。
那么,谁是当初包裹着幸运葵花籽的“棉花”呢?
向蓁从模糊的幼时记忆里,刨出一些人类活动,曾经有一支科考队在深秋路过了榛子林。
有道温柔的声音抚摸过他的叶子。
他极力回想那些人类。
那个带走葵花籽的人在眼前的几人之中吗?
向蓁睁圆眼睛,细瞧。
忽地,一张脸毫无预兆地映在乌黑的瞳孔里。
周司骋从别墅中走出,黑色西裤,纯白衬衫,利落的黑发,深邃的眉目。
天光之下,俊美如天神,落在地上的影子都线条分明立体。
周司骋皱着眉头,抬手打断演奏乐队。
交响乐团霎时无声。
管家恭敬地送来一片擦手的毛巾,“周少对曲目不满意吗?”
周司骋刚亲自摆了一遭向日葵的布置,手心全是灰,他接过来擦了擦。
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了,是老夫老妻。
但是他还没给向蓁戴上戒指,差个求婚。
求婚应该浪漫,但周司骋本身不算太浪漫,只想到最俗的办法。
他想烘托一下求婚时的气氛,但又拿不准向蓁能不能欣赏。
毕竟他老婆是一个重复看动画片第一集、天天听短视频嘈杂弱智配音的人机。
乐队的曲目是不是过于高雅了?
其实应该放抖音神曲,每个只放十五秒循环播放?
周司骋:“我再想想。”
天气热,如果不是向蓁喜欢户外和阳光,室内会更舒适一些。
周司骋挥了挥手,让乐队进屋休息。他自己则来到三角钢琴前。
修长的十指放在黑白琴键上,流水的琴声响起。
钢琴高度还可以再垫高点。
——因为黑色琴凳被太阳烤得炙热,没法坐着弹。
绿草如席,金花如浪,天蓝云白。
此间的太阳神,敛目深情,无比的高贵夺目。
这还是他老公吗?!
他老公的手是握着方向盘,抄着不粘锅的呀。
这是太阳的……背面吗?
向蓁自己没有意识到,他已经久久地屏住了呼吸。
剧烈奔波,流汗流泪,重逢大难不死的亲故,目睹脱胎换骨的爱侣。
向蓁喉咙突然被掐住似的发紧。
向蓁汗涔涔,手指颤抖地扶住树干,腿软得有些站不住。
看周司骋看得久了,他有些眼冒金星,但还是坚持不肯扭动脖子。
越看脸上越热,红得有些病态。
他看见有人从别墅里跑出,毕恭毕敬地交给周司骋一部手机。
周司骋接起来,脸色一变,几乎下一秒,敏锐的目光就扫向了他。
向蓁抬手捂住嘴巴。
周司骋一眼就看见树荫里的老婆,那张小脸红得不对,还死死捂住嘴巴,仿佛惊吓过度怕发出声音被他察觉。
他扔掉手机,仓惶地跑过来。
“老婆!”
向蓁干呕一声,被周司骋两手抱住。
胃里不断地涌上恶心,向蓁闭紧了双目,他这是怎么了。他觉得有一团火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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