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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要落山了,他就在院里盯着一闪一闪地金蛋看。这破蛋玩意儿不知道什么意思,总是冲他闪来闪去。要不是秋泽宝贝得厉害,真想撬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调皮东西。九方冶本来想找块布盖上,又担心待会儿秋泽回来看到了,怪他不给蛋晒太阳。九方冶盯着蛋看了许久,想起秋泽曾说的蛋炒饭。莫名感觉蛋壳一凉的蛋崽崽:“……”不多时,院外传来了脚步声,九方冶循声望去,看到秋田拖着个小醉鬼回来了。“九方……额,鸟?”秋田语气比从前缓和许多,但有点不知道九方冶的名字,“花花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九方冶站起身来,态度很是谦逊,“花花跟小翠出去玩了,说是很快回来。”这回答倒叫秋田愣住,他本以为九方冶对琐事不会上心,却没想到连花花去哪,跟谁去玩儿了都知道得清楚。还挺细心的。这鸟娃子可以的。秋田的目光上下打量九方冶几眼,不动声色地点头,也没再多问什么。想着九方冶和秋泽是一个屋的,秋田便将秋泽交给了他,“来,你帮我看会儿小泽,这孩子今天兴致来了,多喝了几杯,都醉成这样了。”九方冶伸手接过软塌塌的秋泽,动作轻柔极了,像捧一团云似的。怀里的少年也很是绵软,身体微凉,因着醉意,脸上和脖间都泛起了薄薄的一片粉。小脸蛋埋进男人胸口蹭啊蹭,两只耷拉下来的耳朵尖尖贴在脖颈边缘,往内蜷缩了起来,好似害羞了。他被九方冶搂住也不见有挣扎反抗,就那么顺势窝进了男人的臂弯里。秋田见自家儿砸居然也不排斥九方冶,心里还有些意外,但也好,相信九方冶也能安抚好秋泽。秋田摆摆手,自顾自钻进灶房,还念叨一句,“好了好了,我去厨房做饭,再给小泽熬点醒酒汤。”秋田一走,九方冶低低哼了一声,大掌扣住纤细腰肢,把人横抱起来,“啧,小坏兔子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出去浪开心了吧?”语气听起来没有多少责怪意味,更像是不满和吃醋。两人贴在一起的姿势很亲昵,可以清楚地嗅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呼吸间是奶香混杂米酒味,还有一点陌生雄性的味道。九方冶眸底闪过一道幽深寒光,忍不住皱眉头,想把其他人的味道全赶跑才安心。九方冶把昏昏欲睡的人放到床上,被褥松软蓬松,今天九方冶还特意拎出去晒了晒。把秋泽放在床上后,又赶紧出去把蛋抱了进来,抱进来后,蛋崽崽似乎能从壳里面看到秋泽,闪闪的晃眼得厉害。九方冶想了想,他的小兔子,这破蛋凭什么看?于是,反手把蛋崽崽丢床底下去了。反正之前秋泽也说,蛋崽崽是放在床底下的。干完这事儿后,九方冶单膝跪坐床沿,一只胳膊撑住脑袋居高临下盯着缩成一坨的小东西看。白嫩皮肤、粉嫩鼻尖、睫毛扑扇扇如蝶翅,而且醉意未消,小嘴微张喘息均匀,全然没有防备之态。一缕碎发贴在额角,被汗水濡湿后更显乖巧可欺,让人生出一种变态般想揉圆搓扁,再咬上一口冲动。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陌生的雄性气息,让九方冶越闻越是不爽,下颚线紧绷,情绪全写在冷峻的面容上。浑然不觉的秋泽乐呵呵翻个身,将满身的气味弄得到处都是,嘴里还闷闷嘟囔个不停。“肥肥鸟先生,嘿嘿,肥肥鸟……好吃。”知道秋泽是在叫自己,九方冶顿时感到哭笑不得。都喝醉了还惦记着他呢。他化成鸟兽形的时候,看起来那么好吃吗?为什么不喜欢九方冶将秋泽身上所有异己味道驱逐殆尽,随后俯身靠近,用指腹戳了戳他绯红的脸蛋。“小阿泽,你今天见谁去了?”话音刚落,秋泽一下睁开了朦胧水雾般的眼睛,与他四目相对。两个人隔着约莫一个拳头的距离在大眼瞪小眼,一个困倦迷茫,一个好整以暇。九方冶仿佛嗅到了暧昧粘稠的讯息,如同盛夏夜晚池塘表面的荷叶汁液,要滴未滴之间最撩拨神经的一瞬间。半晌,秋泽歪歪脑袋认真思考,然后一本正经答,“今天见到了,嗯,肥肥鸟先生呀。”九方冶失笑摇摇头,大掌覆上少年后颈揉弄两下,又继续循循善诱:“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呢?”“还有一个朋友吧,从前认识很久啦。”边说边点脑袋,下巴磕到被褥弹跳一下,努力睁开惺忪睡眼补充,“他好像好多话要跟我说,但我喝醉了,没怎么听进去。”嗯,很好。听不进别人的话,但听得进他的话。九方冶满意地点头,将他扶正了,划拉到自己怀里。“只是说话而已,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他的味道?”“不知道啊。”秋泽委屈巴巴东倒西歪,在他怀里不安分地乱动。秋泽感觉肥肥鸟好吵,总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自己的浆糊脑袋要很专注很专注才能听明白。他有点儿累,不想听了。九方冶将他的小脑袋扶过来,“嗯,怎么不说话了?”秋泽胡乱挥舞着双手,试图推开男人靠近,不小心拍到了男人脸上,却也是轻轻的,比猫咪挠痒痒还要温柔三分。他嘟囔着,“你好烦哦,总是问东问西。”动作太轻太软,像撒娇讨饶似的。男人唇角勾起宠溺的弧度,将秋泽的手腕握住按回胸前,用力适中不至于弄疼他。“不让我问,是不是怕露馅?是不是你们之间发生什么,所以遮遮掩掩?”言罢,他故作生气状扬眉斜睨。秋泽噘嘴鼓腮,非常认真否认,“哪有,我们啥也没干,就是朋友嘛,就是抱了一下嘛,你总爱胡思乱想。”说完索性背过身去,撅着屁股对着男人,默默地表示抗议。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一只强壮臂膀拦腰捞回来。秋泽:“……”“你又要干嘛吖?”男人盯紧少年泛红脸蛋良久,忽然换个方向继续刨根究底:“既然只是朋友,那感觉怎么样?阿泽是不是喜欢那个夏河?”秋泽扣着手指想了想,好难想哦……干脆不想啦,随便乱说吧。“大概算吧,从前关系很好,现在也讨厌不起来。如果以后还能做朋友的话,其实也不错哦。”他说完有些不好意思,避开了九方冶的视线舔舔唇瓣,却忘记此举更添三分媚态,引得九方冶喉结滑动咽下一口燥热唾沫,不知该骂夏河那个野男人,还是该亲吻堵住这张嘴。于是问题再次升级。“那我呢?”九方冶摁下泛滥的酸意,声音轻轻的,蛊惑意味十足,“阿泽喜欢我吗?”空气凝滞数秒钟之后,秋泽憋出一句几乎是怼人的话来。“不喜欢,你坏死啦。”九方冶愣住了。他深邃的瞳孔中像是有两道旋涡,一瞬不瞬盯着秋泽的时候,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你说什么?”声音低哑得发紧,明晃晃的不敢置信和微弱的委屈,“阿泽,你再说一遍,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喜欢我?”秋泽觉得脑袋快炸开了。还在问。还能是为什么?九方冶唇形漂亮,但嘴皮子一开一合,叭叭地追问个没完没了。秋泽鼓起腮帮子,“你怎么这么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嘛?”还是说,鸟类都是如出一辙的叽喳。“不是刚才已经说过了嘛,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九方冶眸光沉下去几分,哪怕是知道不该跟醉鬼辩论,也还是要求一个答案。“阿泽,是不是因为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你其实更喜欢夏河那种类型的家伙?”秋泽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被对方的话磨出茧来了。他一鼓作气,小手搭上九方冶的腰,撑着上身往男人怀里挪了一截,小小的一团软绒贴到了他的胸膛上。然后,他抬头,眼睛半眯地在男人嘴巴上亲了一口。好了。世界安静了。秋泽满意极了,两只垂耳小幅度地晃动,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浅笑。心里还想着,早知道这样能让九方冶闭嘴,他早点亲过去就好了。触感软软的,秋泽只碰了一下就准备撤走。但下一秒,他想抽身离开的动作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打断了。九方冶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秋泽被迫沿着原来的轨迹倾倒回去。唇瓣重新贴合,这次却比刚才更用力,更缠绵,九方冶的动作发了狠,有种要将人吞进骨血里的凶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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