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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大臣们吓得四散逃开。秋泽被浓郁的杀意激得浑身汗毛倒竖,手里的绒团也开始剧烈颤抖。他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快要被冻出来了。然而就在这时,他衣襟里盘着的小黑蛇却动了。冰凉的触感沿着秋泽的肌肤向上游走,小黑蛇昂起头,一对漆黑的蛇瞳冷冷地对上了幽灵王的视线。蛇信轻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在对幽灵王发出的警告。一股同样的威压从小黑蛇身上散发出来,虽然微弱,却抵挡住了幽灵王的怒气。幽灵王眼神一凝,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意外。他看到了那条小黑蛇,也感受到了它身上不属于寻常物种的强大气息。而这条小蛇,竟然在维护这只弱小的垂耳兔兽人?有意思。幽灵王收敛了几分杀意,眸中审问的意味明显,“那颗蛋,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你的血,是否与其产生了某种联系?”秋泽松了口气,小黑蛇的突然出现,帮他缓解了大部分压力。他感觉自己又能呼吸了。他垂着眸,看向怀里的绒团,又看了看幽灵王。“我不知道……”他老实回答,“不过,我的空……呃我可能跟它契约了。”“契约?!”幽灵王瞪大了眼睛,赤红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周围的幽灵大臣们也再次炸开了锅,发出阵阵惊呼。“契约?这怎么可能?!”“圣物怎么会跟一个兽人契约?”“吾王千年孕育的圣物,岂能任由他胡来?”……幽灵王没有理会大臣们的喧嚣,他的目光落在秋泽,又落在绒团身上,眼神复杂深邃。契约……幽灵王的目光在绒团和秋泽之间来回巡视,眼中情绪翻涌。他缓缓收回手,掌心握紧,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指尖凝聚。“既然契约已成,便无法更改。”幽灵王沉声道:“但它并非寻常幽灵,你的契约,恐怕也没那么简单。”他锐利的目光再次落在秋泽身上,“本王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本王的弟弟,选择与你契约。”语气虽然不善,却隐约透出被勾起兴趣的意味。秋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而来,仿佛幽灵王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他往后退了一步,却被衣襟里的小黑蛇缠得更紧。与此同时,秋泽手中的绒团也像个小暖炉一样,不安分地在他掌心蹭着,发出“呜呜”的撒娇声。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在他身上交织缠绕,引得他耳尖发烫,心跳加速。秋泽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就像被两个小东西无声地争抢着。灵魂契约幽灵王猩红的眼眸如两道炽热的射线,细密地落在他身上,无形的威压似乎在探寻他内心深处的秘密。秋泽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头顶直贯而下,皮肤被千百根细针同时刺入。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唔。”他闷哼一声,软塌塌的兔耳不安地抖了抖,心头生出一种被剥光了审视的羞耻感。“嗤——”头顶的纸人骤然燃起一小簇幽蓝色的火焰,转瞬间便化为一捧漆黑的灰烬,轻飘飘地散落在地,消失得无影无踪。秋泽心头一惊,呆呆地看着那团灰烬。幽灵王的修长指尖,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秋泽头顶上方寸许的位置,代替了那枚纸人护身符的原有位置,一股更为纯粹、更为深邃的灵力波动,无声地笼罩而下。他的目光在秋泽眉心处停滞了一瞬,猩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好弱。虚弱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这垂耳兔兽人的体内,灵力稀薄得可怜,像是刚学会蹒跚走路的婴儿,甚至连入灵的门槛都尚未触及。这怎么可能?幽灵王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错愕,他收回手,黑色的衣袍在山洞微风中轻轻鼓动,将那股威压也随之收敛。一个尚未入灵的凡胎,竟能与他弟弟结下契约?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你……你竟然连入灵都算不上?”他语气低沉。秋泽听到他恢复了正常语气,才敢怯生生地抬起头,湿漉漉的兔子眼眨了眨,无辜又茫然。“入灵……是什么?”他从来没听过这个词,听起来就觉得很难的样子。幽灵王:“……”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震惊,重新将目光投向秋泽怀里的雪白绒团。他方才只是试探,并未生出杀意,所以契约禁制并未被触动。但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绒团身上时,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与弟弟之间的那股血脉相连,被另一股更为紧密、更为强大的灵力波动所覆盖。这是……灵魂契约。一种比血契更深,更不可逆的羁绊。幽灵王猩红的瞳孔收缩,一旦他心生杀意,如果秋泽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他刚刚破壳的弟弟,也会因此面临性命之忧。这算什么?他堂堂幽灵王,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垂耳兔兽人给“绑架”了?幽灵王俊脸紧绷,他望向那些噤若寒蝉的幽灵大臣们,语气冷凝:“可有解除灵魂契约之法?”幽灵大臣们吓得一个哆嗦,透明的躯体抖得更厉害了。最胖的幽灵大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发出恐惧之音:“回禀吾王……小的、小的从未听闻有解除灵魂契约之法。”另一个面容苍白的幽灵大臣也跟着跪下,声音尖锐而颤抖:“灵魂契约一旦结成,便与灵魂绑定,除非……除非契约者魂飞魄散,否则、否则无人能解。”他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但……但若契约者魂飞魄散,被契约者也将魂消魄散,同归于尽……”言下之意,这法子等同于没有。幽灵王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周身黑雾再次翻滚,压抑不住了怒意。一名幽灵大臣见幽灵王震怒,鼓足勇气进言:“吾王息怒。既然圣物已与此兽人契约,若担心圣物因他受伤而有损,不如……不如将此兽人扣押在此地,永不放他离开。”他话音刚落,其余幽灵大臣们也纷纷附和。幽灵王冰冷的目光在秋泽和怀里的绒团之间来回巡视,心头的烦躁达到了顶点。扣押?就算他扣押了,秋泽那微末的修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受伤,而他受了伤,弟弟也会有事。不扣押?那以秋泽的修为,回到路上也是寸步难行,随时都可能遭遇不测。这是一个死局。他无法对秋泽下手,更不能放任他置身险境。幽灵王脑海中灵光一闪,既然灵魂契约无法解除,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秋泽的修为。唯有让秋泽拥有自保之力,才能确保他弟弟的安全。他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秋泽身上,“既然契约无法解除,那本王便替你提升修为。”秋泽听到契约不能解除,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他看幽灵王虽然生气,但却没有了之前的杀意,心里也松了口气,同时又涌起一丝歉疚。毕竟是他不小心把幽灵王的弟弟给拐走了。他抬起头,软糯的声音满是诚心诚意的承诺:“你放心吧,幽灵王,我一定会对你弟弟好的,我……我会对他负责的!”幽灵王俊美的脸僵住了,额角隐约浮现出几条黑线。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他深吸一口气,懒得与傻兔子多费口舌,他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地命令道:“将他带回宫殿,好生看管。”几位幽灵大臣上前,他们的半透明身躯如同水波般律动,各自伸出几条阴冷的锁链,不轻不重地缠绕在秋泽的四肢上。锁链没有实体,却带有森森的寒意,将秋泽牢牢束缚。秋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幽灵大臣们像提货物一样,轻飘飘地架着,朝着山洞深处飘去。幽灵王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此番外出,想必已找到足够食物。”他顿了顿,又道:“往后,你若想吃什么,本王自会按兽人习惯为你准备,你只需安心待在宫殿,直到……直到你达到入灵境界。”入灵境界?秋泽心头一沉,又忍不住有些惋惜。他还有好多灵植没来得及挖呢!幽灵王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语气不耐且烦躁:“不必担忧口腹之欲,待你入灵之后,便不会再感到饥饿。”他吩咐道:“去,按兽人食谱,备上最好的食物。”“还有你怀里的东西……”幽灵王猩红的眼睛望向秋泽怀里的绒团,目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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