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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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取得源晶（第1页）

林凡从大厦裙楼的幕墙缺口撤出时，天边已经开始泛出一层极淡的灰白色。他将那管已经空了的化学腐蚀液软管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抽出来扔进宋明轩提着的废弃物回收袋里。软管管口还残留着极少量的腐蚀液残液，在晨风中挥出极淡的苦杏仁味。那截被腐蚀断的铰链销在宋明轩的工具袋里相互碰撞，出闷闷的金属响。他握着刀的手上，被四阶丧尸撞击过的旧伤疤和刚才被紫黑液珠烫出的新伤交叠在一起，虎口处还残留着用刀鞘当撬棍时那股纯粹的反作用力压在腕骨上的酸胀感。但源晶碎片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宋婉儿战术背心内侧口袋里。那颗从准尸王骨腔内撬出的、比上次那块大三倍有余的源晶残片，此刻正被空间隔绝层封得严严实实，只能在封闭盒内出极微弱的、几乎不可辨认的脉冲光芒。

他们沿着来时的轻轨轨道撤退。王雪那支腐蚀液的效果比预想的更持久，那些残留的液体在轨道连接处的旧螺栓上继续挥着作用，螺栓表面被腐蚀出细密的凹坑，稍微用力就能撬开。孙浩在后段用背包里带出来的备用化学剂处理了最后几截车厢残骸最顽固的连接处。

撤出立交桥范围后，阿黄第一个冲了过来。它从宋明轩的吉普车后座跳下来甩着尾巴跑到林凡脚边，把湿漉漉的鼻子用力拱进林凡还着烫的手掌里。在刚才所有丧失精神网络崩裂的那一瞬间，阿黄被林瑶在接应点按住了项圈，它听到准尸王嘶叫时背脊毛全部竖了起来，但林瑶用掌心轻轻压住它耳根说了句“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它便安静地蹲在原地，只是尾巴压得很低一直没有摇。直到现在看到林凡本人从立交桥上走下来，它才真正放松下来，用头顶的毛蹭了蹭他擦破的指关节。

宋明轩上前在林凡身上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严重外伤后拍了拍他肩膀。“那只准尸王被抽走源晶碎片的能量支持，能量池就再撑不住蜕变期了，它的蜕变也会就此中断，后续退化和自愈冲突足够把它搞废。但因为它的精神网络断裂过于突然，大厦内部残余丧失对精神网络崩裂的反应比预想的晚——外围立交桥上最后没被清完的几只丧失在精神网络断裂后陷入了同频混乱，现在正各自无差别攻击最近的活物，包括彼此。”

他不等林凡开口，转身两步跳上陈峰的车头，朝巷口方向挥了挥手。“后卫组装填完毕——撤。”

陈峰的吉普车是最先动的那辆。军用吉普车底盘经过军方改造，能扛住低阶丧尸的正面冲击，但立交桥方向有几只三阶丧尸已经挣脱混乱状态，在漫无目标地冲撞中朝接应点方向过来了。陈峰没有停车等它们靠近——他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用步枪连续射，每一都打在最近的丧尸膝关节，迫使它们减，为后卫组撤出争取了最后一段清场时间。两辆越野车在破败的碎石路上扬起滚滚灰尘，宋明轩弯腰把遗落的急救包拉上拉链塞进后备箱。

车队拐过采石场外围那道弯后，洛城大厦的轮廓在后视镜里逐渐退远，那扇被撬掉气密门的恒温室内仍旧闪烁着明灭不定的荧光。前院废墟中仍然传来几只丧失跌落破损路面时的沉重撞击。那只准尸王没有了源晶，胸腔内骨板失去能量支持，完全塌陷。

源晶碎片被取走后约两个小时，孙浩的扫描仪上那个代表准尸王能量池的紫黑色峰值终于彻底熄灭了。不是缓慢衰减——是在某个瞬间骤然塌缩，像一颗被抽走核心燃料的星体在引力失衡后向内坍陷。塌缩生的那一刻，扫描仪整个频段都跳了一个极陡的尖峰，随即归零。孙浩对着屏幕确认了两遍，然后用对讲机通知全队“准尸王能量池塌陷，高阶丧失防御网核心节点彻底失效。目前残余丧失活动由个别三阶及以下丧失主导——建议清理路线维持现有编组，依次通过。”

他说完这句话后，在越野车后座的观察位上往后靠了片刻，然后戴上了耳机继续监测附近区域的残余低频余波。

但准尸王的死亡并不意味着洛城大厦的丧失威胁就此消失。孙浩接下来的监测证实了这一点——准尸王死后约半小时，原本被精神网络压制在各自固定哨位上的若干高阶丧失开始脱离约束向外散逸。部分四阶丧失如暗哨，由于精神控制节点断裂，原本被统御意志压制的杀戮本能骤然释放，开始在不受约束状态下无差别攻击周边最接近的活物。另一部分则退入大厦底层和地下通道深处，在失去核心协调后转入各自为战的自主防御模式——这种模式下它们不再有主动配合，但仍会本能地守卫熟悉的巢穴区域。剩余外围丧失因为失去了向心力，暂时散逸到周边街道，短期内不太可能重新形成统一组织，但散逸范围较广，对后续清剿工作的影响仍不可忽视。

孙浩把这批丧失的去向和密度分布做成一个简明的分色图表，用不同颜色标注于出前绘制的地图上，由陈峰转给即将启程的后续联合清剿部队。

远征组撤退途中没有遭遇大规模追击。只有在车队驶过立交桥东南段一条岔路时，几只三阶丧尸从前方的地下车库出口冲出截断了去路。王云说了一句“我来”，下车之后从侧面接近，剑气精准地切断领头的丧尸两条腿，回转剑身将后方扑来的丧失从胸廓侧面贯穿。矛头斜刺入一只被剑气擦伤的丧失颈间，回矛后甩了一句“你剑法比出前更省力了”。车上其他人都没来得及拔刀。

车队最终在天亮后驶入北站停车场。停车坪旁边王雪那座银光果树苗床在晨光中闪闪光，新移栽的血晶果树枝条已完全适应新土，叶片全部舒展开来。但李清梦迎接他时，只是在行政间门口站着看了他几秒，然后把他手里那本卷了边的远征日志接过去放在案头，说了句“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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