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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处院落、几条路径,交织成了叶国公府。阴谋诡计、压抑权欲,铸就成了叶家。文人道,瀛洲玉雨,一树梨花压海棠;武夫道,明日黄花,不成一事又空枝。然而,沉默寡言、温顺驯服,又锤炼出叶墨婷。啪——又一鞭落下,叶墨婷终支撑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她低头一看,衣襟被血濡湿,愈合的伤口又裂开。身后忽然响起推门声,掌刑的嬷嬷收好长鞭,退至一旁,毕恭毕敬道:“家主。”叶墨婷满头大汗,吃力地回头望去,只见那人霜鬓苍颜,神情威严,缓缓地朝祠堂内走来。叶墨婷的目光顺着他的步伐而至。叶行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声道:“墨儿,为父对你很失望。”叶墨婷只看着他,一声不吭。叶行道叹了口气,道:“看着你这副模样,为父不禁想起你十七那年出嫁的时候,那是你第一次忤逆叶家。”说着,他蹲下,直视她的眼睛,道:“你到如今的地位,有如今的权势,靠的全是叶家的托举。大计当前,容不得有任何差池,虽然为父只有你一个女儿,但叶家还有许多未出阁的姑娘。这是为父第一次对你使用家法,也会使最后一次。”叶行道起身,甩袖离去,“一月后,我会送你的叁个堂妹进宫。”祠堂的大门关上,掌刑嬷嬷悄然离去,那根鳄鱼皮制成的教鞭落在脚边,鞭身血渍蜿蜒。叶墨婷头垂得低低的,忽而轻声嗤笑,笑得肩头颤抖。良久,她抬起眼来,望着紧闭的大门,狠戾攀上眉梢。一声尖锐的啼哭房中响起,李媚儿猛然惊醒,她快步下床,来到婴儿床前,将襁褓中的幼儿抱在怀里。好不容易哄住了,李媚儿的心仍狂跳不止。自她坐月子以来,便时常心悸。忽然,门从外边推开,李媚儿吓了一跳,抬眸望去,只见叶墨婷神情漠然,不紧不慢地迈入门槛。不知为何,她的面色苍白,身形也有些摇晃。李媚儿不由得心慌起来,连行礼都忘了,“你来做什么?”叶墨婷瞧了她一眼,冷不丁勾起一抹笑,幽幽道:“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呢?”话落,李媚儿心陡然一紧,下意识在襁褓幼儿护在身后。叶墨婷视若无睹,一步一步走近,最后停在她身侧,低声道:“你真以为,狸猫换了太子,就能当上垂帘听政的秦宣太后?”李媚儿呼吸一滞,往门外瞧了一眼,才发现下人早已被支走。叶墨婷见她紧张,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道:“这是你祖父在你出嫁前给你的家书,只不过被我兄长扣下了,不如给你好好看看?”李媚儿蹙眉,一把夺过书信,展开一看——吾孙媚儿亲启:吾身居殿前都指挥使,执掌禁军,宿卫皇城,半生戎马,立身唯忠,守节唯正。朝堂风云纷杂,乱世浮言乱耳,常有奸妄之徒,以悖逆之说惑人心。家国社稷,乃万民之本,君上临朝,自有纲律法度。谋反二字,乃天地大忌,祸及宗族,血染门庭,上负家国,下累骨肉,一念之差,便是万劫不复。吾家世守忠义,祖辈耕读守礼,吾半生披甲,护佑家国,只求天下太平,朝廷安稳。吾知尔聪慧,心思灵动,然聪慧不可用之于悖逆,心智不可沉沦于妄念。切记,逆天之事,万不可思,僭越之举,万不可行。若他日,尔一念糊涂,图谋不轨,触犯国法,悖逆君亲,吾身为殿前重臣,身负护国之责,纵使骨肉至亲,亦不念私情,大义灭亲,绝不徇私枉法。吾非无情,乃身担重任,忠义在前,骨肉在后。肺腑之言,尔须谨记,莫负教诲,莫毁门楣。祖父手书谨启一字一字阅完,李媚儿手抖得不成样子。叶墨婷扶住她的肩,道:“今日,皇后叶氏小产的消息便会泄露出来,你的幻想,终究是被我毁了。”“你”李媚儿正欲开口,却是喉间梗塞,潸然泪下。叶墨婷见火候差不多,取出一瓶药给她,柔声道:“我为你备好了今日出城的车马,你可以带走你的骨肉,也可以”叶墨顿了一顿,声音压低:“这药,走得时候不会痛苦。”李媚儿接过药,死死咬住下唇,心头万般纠葛,如似刀绞。斟酌片刻,她打开瓶盖,扶起婴儿的脑袋,柔声道:“对不起,下辈子,别再找我做你的阿娘。”婴儿不会对人戒备,很顺从地喝下,喝完后,躺在阿娘怀中笑了。李媚儿霎时心如刀割。渐渐地,怀中婴儿也不闹了,轻轻闭上眼,安静得好似睡着了。李媚儿将襁褓放回床上,盯着婴儿的睡颜,许久未动。送李媚儿出城时,叶墨婷站在城楼上遥遥相望,流淑问她:“娘娘,就如此放她走了?”叶墨婷看着那驰骋马上的背影,勾起唇角,道:“自然不会,你站城楼上射十箭,若十箭未中,便是天意如此,放她离去。”流淑抿了抿唇,僵硬地接过士兵递来的弓箭。一箭发出,落在马蹄边上的草地上,李媚儿察觉不对,回头看了一眼,加快了速度。剩余九发既出,竟皆是擦身而过,流淑满头大汗,跪了下来,请罪:“属下无用,请主人责罚。”叶墨婷看了她片刻,扶她起来,笑道:“我怎会责怪你?许是天意如此。”流淑低着头,目光飘忽。叶墨婷忽然道:“我记得,你的箭术,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啊?”流淑一愣,霎时针芒在背。叶墨婷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盛夏将过,秋气绵绵,树冷叶黄,而大周明宫之中,阴冷更甚。后宫又入不少世家贵女,野心勃勃,争权夺势。叶墨婷站在大殿之上,俯瞰着台下跪拜着的宫女,目光最终落在角落,她的叁个堂妹身上。相视之间,那叁人很快低下了头。隐忍、克制,但难掩身上的锐气与野心。叶墨婷默默收回目光。和当年一潭死水的她,截然不同。她坐到这个位置,一路血雨腥风,见惯风雪,自然远比叁个初出茅庐的丫头要沉得住气。前夜,她同安庆府达成了协议。琼瑶已死,安庆帝不再食用忘忧草,恢复神智后,回想这几月种种,勃然大怒,只觉荒谬可笑,想要治罪,又担心不举之事传出,叁皇子和帝姬性命岌岌可危,竟是进退两难。正于踟蹰之际,叶墨婷前来探望,请罪之余,将叶家偷天换日的计划和盘托出。安庆帝冷笑一声,道:“你是叶家的女儿,朕凭什么信你?”叶墨婷不急辩解,将袖口盘扣解开,将衣袖一层一层卷了上去——烛光映照下,露出的小臂上纵横交错着深浅不一的鞭痕,密密麻麻沿着手腕延伸。安庆帝双目猝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叶墨婷莞尔一笑,将衣袖放下,坦然道:“因为我想当个人啊。”“你贵为皇后,叶行道竟敢伤你?”安庆帝拧眉道。叶墨婷摇摇头,笑道:“官家其实心里清楚,哪有什么銮驾凤辇?只不过是一条叶姓走狗。”安庆帝沉默片刻,问道:“你想如何做?”叶墨婷目光灼灼,和他相视,“自姬秋雨贬为庶人后,朝中为巩固皇权的权势链也因此绷断,若官家信得过我,便将我当作姬秋雨,为您出谋划策。”闻言,安庆帝不禁嗤笑,道:“就凭你?”“眼下,只怕是官家没有选择。”叶墨婷眸光泛冷,沉声道,“我父亲是文坛领袖,我兄长是当朝宰相,上至叁省,下至六部,早已形成一支不可撼动的文臣集团,统管朝政命脉,除了刘诠为首的那几个老臣,还有谁,会坚定不移地站在您的身侧?”安庆帝被戳中要害,气得直咳嗽。叶墨婷敛了冷色,嫣然笑道:“如今,官家只能信我。”安庆帝稳住心神,思来想去,虽然她言语犀利,却并非没有道理,于是问道:“朕年逾半百,心有余而力不足,叁皇子又性子软弱,难成大事,我姬姓遥遥江山社稷,可还有保全之法?”叶墨婷思忖片刻,回道:“叁皇子尚未婚配,若寻一刚烈之妻,便是如鱼得水,自有转圜之机。”安庆帝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探究,问道:“那你觉得,哪家娘子可为良配?”叶墨婷抬眸,回道:“大理寺卿令狐珏的孙侄,令狐妫。”提起此姓,安庆帝心下一惊,细细忖度,才发觉这令狐一族虽身居要职,却淡泊名利,从不参与两党之争。安庆第耐人寻味地看了她一眼。看来叶墨婷确实不偏不倚,并无包藏祸心。于是道:“明日,我会过问令狐珏的意见。”叶墨婷见他眉间一松,知晓已然放下戒备,于是顺水推舟:“我今日寻得一才女,想为其求得“内舍人”一职,以后定有大用。”“才女?”安庆帝狐疑道。叶墨婷看向门外,清声道:“进来。”话音刚落,殿外光影忽然一晃,一个瘦削憔悴的女子摇晃而入。她年纪不过十四五岁,面上刺了黥刑,手腕上缚着沉沉的锁链。安庆帝见状一愣,问道:“这是?”叶墨婷道:“罪人江氏孤女,江婉容。”冷宫之中,断壁残垣,荒草漫漫,庭中老树孤高,寒叶飘零,终日不见人烟。叶墨婷缓步而入,檐上鸦雀扑簌而飞。她径直来到一间残破的木屋前,推开灰尘扑扑的木门,秋风卷日光,照见屋内光景——木案熏香缭绕,床上躺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身上旖旎令人遐想纷飞。她手腕戴着沉重的镣铐,脚踝上锁着昂贵的足铃。叶墨婷目光上移,只见胸前嫣红石榴上串这银环,美人一动,铃声清脆,银光闪烁。叶墨婷在床边驻足,自上而下地俯视。那眼神中不掩邪淫。她取下女人箍在蒂珠上的铃铛,扔至一旁,上手玩弄那肿大的蒂珠。柳青竹历经一月调教,身子敏感异常,阴蒂时常肿胀,连阴唇都包裹不住。叶墨婷将人困在身下,指尖向下游弋,在穴口浅浅穿梭。柳青竹面色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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