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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啊!!”
“嘶……”
王石头、赵大锤、阿兰三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头颅!那阴冷粘稠的精神冲击海啸般扫过,瞬间在他们脆弱的识海中掀起了毁灭性的风暴!脑中仿佛被亿万根淬了九幽寒毒的冰针狠狠刺入、搅动!难以想象的剧痛伴随着天旋地转的强烈眩晕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瞬间剥夺了他们对身体的控制!王石头眼前发黑,手指失控,那支搭在弦上的第二支破邪箭矢无力地脱手,“噗嗤”一声斜斜钉入冰冷的泥土。赵大锤刚刚凭借凶悍意志撑起一半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再次重重地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口中发出痛苦的闷哼。阿兰更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痛苦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头颅,纤细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手腕上那个与她心血相连的蛊囊,此刻正如同濒死的心脏般剧烈地、绝望地抽搐着!
嗡!
就在祝龙也感到识海如同被投入冰窟、即将被那无边的阴寒冻结的刹那——他胸口膻中穴位置,那枚金蚕王印记猛地爆发出灼烫无比的高温!一股温润、坚韧、带着古老虫豸生命伟力的暖流,如同最坚固的堤坝核心,瞬间逆流而上,涌入他即将失守的识海!这股力量虽不足以完全驱散那庞大的邪念冲击,却如同定海神针,在最核心的区域硬生生顶住、中和了那足以撕裂灵魂的寒意,让他得以在风暴中勉强保持住一线至关重要的清醒!
就在这意识与冲击激烈对抗的瞬间,祝龙“看”得无比清晰——那股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邪念洪流,并未直接倾泻在他们身上进行毁灭性打击!它如同一条无形却带着倒刺的毒鞭,裹挟着冰冷刺骨的恶意,狠狠地、精准地抽打在那头因受伤而陷入极致狂暴的缝合尸怪身上!仿佛在驱赶一头不听话的牲口!
“吼嗷——!!!”
那缝合尸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它仅剩的那个插着箭杆、烂肉模糊的眼眶,如同被无形的线强行扭动,瞬间转向了黑风峡废弃汞矿洞那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咽喉般的漆黑洞口!一声混合了深入骨髓的痛苦、源自本能的恐惧、以及被强行点燃的毁灭性狂暴的震天嘶吼,猛地从它歪斜的巨口中爆发出来,震得洞壁簌簌落下尘土!仿佛某种沉睡在它破碎灵魂深处的指令被彻底激活!
它竟完全舍弃了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猎物!沉重的铁链在它身后疯狂甩动,抽打着地面和洞壁,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那两条扭曲变形的矿工腿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如同失控的、燃烧着地狱火焰的攻城巨兽,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气势,朝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洞口猛冲而去!沉重的脚步践踏着碎石地面,发出“咚!咚!咚!”如同战鼓擂动般的巨响,每一次落脚都让脚下的岩石微微震颤,碎石如同子弹般向着四面八方激射!
“它…它要进洞!”王石头强忍着仿佛要炸裂的头颅剧痛,眼球布满血丝,嘶哑着喉咙喊道。他挣扎着,手指颤抖地摸索着地上的弓和箭矢,试图再次拉开那仿佛重若千钧的弓弦。
“不能让它进去!!”赵大锤吐掉嘴里混合着泥土和内脏碎块的血沫,发出困兽般的怒吼,挣扎着用颤抖的手捡起掉落在一旁、沾满黑血的厚背砍刀。他的眼神充满了决绝。洞内情况诡谲不明,若让这头恐怖的缝合怪物冲进去,再结合日军那些丧心病狂、亵渎生命的实验残留……后果绝对不堪设想!那将是另一场灾难的开端!
“追!”祝龙眼中厉色如同实质的火焰般爆闪!没有丝毫犹豫!八岐邪念驱赶这怪物入洞,绝非无的放矢,必有更大的、更恐怖的图谋!此刻若心生退意,不仅之前战友的牺牲、付出的惨痛代价全部付诸东流,更可能坐视这邪物在矿洞深处酝酿出足以吞噬一切的滔天灾祸!他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和经脉中如同万蚁噬咬般的刺痛,胸口的“引辰归元”龟甲再次传来微弱的清凉气流,勉强护持着心脉,他率先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矿洞方向疾冲而去!体内,金蚕王异常活跃地在他受损的经络间急速游走,如同最忠诚的卫士,不断吞噬着残余的反噬力量,带来一丝支撑他行动的宝贵暖流。与此同时,一种莫名的、强烈的、带着古老吸引与致命危险的感应,如同无形的丝线,从矿洞深处传来,紧紧缠绕在他心间——那是金蚕王对某种同源或相克存在的强烈共鸣!洞内,有东西!
阿兰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冷汗涔涔,身体因精神冲击和蛊虫反噬而微微摇晃。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如同淬火的寒铁!她飞快地从腰间一个特制的、用某种兽皮鞣制的小皮囊里,抓出一把闪烁着诡异幽光的深紫色粉末——那是她压箱底的“引魂磷”!她毫不犹豫地将其奋力撒向洞口方向!
呼——!
粉末遇风即燃,瞬间化作一片短暂燃烧、跳跃不定的淡紫色磷火!这火焰并不炽热,反而带着一种阴冷的幽光,如同鬼火摇曳。虽然微弱,却顽强地撕开了洞口附近粘稠如墨的黑暗,将几具倒毙在洞口的鬼子尸体、散落的弹药箱和扭曲的铁器残骸,清晰地映照出来!也略微驱散了那令人窒息的、仿佛能冻结灵
;魂的阴冷气息,为追入深渊的众人,提供了一线微弱却至关重要的指引!
“快!火光照路!”阿兰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一丝决然。
四人如同扑向幽冥之火的飞蛾,紧追着那疯狂冲入永恒黑暗的缝合尸怪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链拖曳声,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黑风峡废弃汞矿洞那深不见底、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的巨口!
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厚重闸门在身后轰然落下!洞外战场上的喧嚣、刺鼻的血腥味、以及那轮惨淡的月光,瞬间被彻底隔绝、吞噬!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浓烈刺鼻水银金属气息、陈年积尘的呛人霉味、以及某种更深邃、更阴冷、仿佛沉淀了无数亡魂怨念的腐败死亡气息,如同粘稠冰冷的、带着剧毒的沥青,瞬间从四面八方包裹挤压而来,彻底淹没了四人!
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的铅块,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刺鼻的腥甜和冰冷的金属颗粒感,狠狠刮擦着气管,直冲肺腑深处,带来火辣辣的灼痛和强烈的窒息感!洞壁和地面湿滑冰冷,覆盖着一层滑腻的、不知是何物的粘稠苔藓。
“咳咳咳……呕……”王石头和赵大锤立刻剧烈地咳嗽、干呕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视线瞬间模糊。不仅仅是汞毒的刺激,那阴煞死气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他们的生机。
“是…是剧毒汞气!浓度极高!还有……这阴煞死气……太…太重了!屏住呼吸!尽量少吸气!”阿兰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惊骇,她手腕上的蛊囊此刻如同垂死的鸟儿般剧烈痉挛,里面的蛊虫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哀鸣!这里的阴煞环境对活物蛊虫的压制和侵蚀,比洞外强横了何止十倍!如同将脆弱的飞蛾丢进了焚化炉!她赖以战斗和生存的伙伴,正在飞速地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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