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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那个杂碎!我见过他!好…好得很!他死定了!”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梁涛脸上。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悲愤交加的母亲。
“妈!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混账!”
梁母浑身颤抖,泪如泉涌。
“阿皓生死未卜,你满脑子就想着杀人报仇?!你想过阿皓吗?想过我这个当妈的吗?!”
“要是阿皓没了,你再把自己赔进去,是不是要我白发人送完黑发人,再给你这孽障守灵?!”
字字如刀,刺得梁涛浑身一颤,眼中的暴戾瞬间被巨大的愧疚取代。
梁母见他神色松动,悲色稍缓。
她强撑着转向徐浪,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孩子,你是徐浪吧?阿皓能出来,多亏你…可…可这刚出来就……”
她再也说不下去,悲从中来,身体摇摇欲坠。
徐浪赶紧扶住她,心如刀绞:
“阿姨,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要不是皓哥替我挡了那颗子弹,现在躺里面的就是我!”
“阿姨您信我,皓哥一定会没事!我发誓!”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梁母摇头,泪珠滚落:
“医生…医生说手术费太贵…成功率…太低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徐浪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目光灼灼:
“钱我有!阿姨,这钱必须我出!您要不让我出,我…我一辈子良心难安!”
“皓哥一定能站起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保证让他好端端地站在您面前!”
梁母望着徐浪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坚持与痛悔,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没有回应,只是疲惫地转向王炳阳:“阿阳…送我回去吧。”
王炳阳无声地搀扶起她,两人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沉重的背影里,有逃避的脆弱,也有最后一丝渺茫的、不敢触碰的希冀。
;留下的是死寂的空气,徐浪与梁涛相对无言,以及一旁欲言又止的白冰。
时间在压抑中流淌。
医生护士步履匆匆,每一次门响都牵动紧绷的心弦。
想问,又怕听到那个答案。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妈的,可算找着了!”
胡有财骂骂咧咧的声音撕破了沉寂。
他满头大汗地扯开领带,外套搭在臂弯,大步流星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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