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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板上的晨露在动机的热浪里瞬间蒸,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坦克的五十七毫米炮和七十六毫米炮在行进间同时开火,炮弹穿过草原上的硝烟,打在北苏坦克的侧装甲上。
T-26轻型坦克的侧装甲本来就薄,西北造的穿甲弹从侧面打进去,直接击穿动机舱,燃油泄漏出来在高温下瞬间燃烧,炮塔里的弹药被高温引爆,炮管从炮塔上崩飞出去。
一辆T-26的舱盖从里面被炸开,里面的坦克兵浑身是火地往外爬,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后面冲上来的子弹打倒了。
许光达的另一股装甲集群从西侧的干涸河床里猛冲出来,楔入了北苏车队的后段。河床的地形帮了大忙——北苏的坦克根本没有注意到侧翼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坦克。
BT快坦克仓促转向迎战,但它的短管炮在远距离上打不穿西北造中型坦克的前装甲。
许光达的坦克在射和灵活性上占据绝对优势,两辆打一辆,左右夹击,咬住就打,打完就走,绝不停留。
一辆BT坦克被两辆西北造中型坦克夹在中间,炮塔刚转过来就被一穿甲弹打穿了侧面,弹药殉爆,炮塔飞上半空。
与此同时,北苏的航空兵赶到了。
轰炸机从天边压过来,引擎声震耳欲聋,机翼上漆着的红星在晨光里格外刺眼。它们还没飞到战场上空,从巴盟机场起飞的驱逐机就咬了上来。
空战在草原上空展开,双方飞机的机枪弹道在天空中交织,曳光弹划出一道道亮线,被击中的飞机拖着黑烟往下栽,在草原上炸起一团火光。
空战纠缠在一起,轰炸机编队被打乱了,几架轰炸机在慌乱中胡乱扔下炸弹——有的炸在草原上,有的炸在已经燃烧的坦克残骸上,有的甚至炸到了自己人的车队里。
北苏的地面部队被自己的飞机炸得更加混乱,防空兵手忙脚乱地架起高射机枪对着天上扫射,分不清哪些是敌机哪些是自己人的飞机。
火箭弹射车从侧翼开火了——几十枚火箭弹拖着尾焰同时升空,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曲的火线,像几十条同时出洞的火蛇,然后同时砸在北苏车队的密集区域。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整个草原被照得如同白昼。火焰点燃了枯草,火势在草原上蔓延开来,浓烟和硝烟混在一起,把晨光都遮住了。
草原上到处是被击毁的坦克残骸,燃烧的火焰和硝烟混在一起,把天空染成了灰黑色。
被击穿的坦克舱盖被从里面炸开,幸存的坦克兵浑身是火地从舱口爬出来,在草原上翻滚,惨叫声和爆炸声混在一起,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像从地狱里传来的回音。
打到中午,北苏的六个集团军已经被分割包围在博格多以北的开阔草原上。
他们的指挥体系被炮火和空袭彻底打烂,各部队之间失去了联系,只能各自为战。有的旅团试图突围,但刚冲出包围圈就被段德昌的装甲集群兜住,一顿猛打之后残部溃散。
有的部队躲在被击毁的坦克残骸后面顽抗,但火箭弹的覆盖射击不分掩体——一轮火箭弹砸下去,残骸和守军一起被炸上了天。
段德昌站在土丘上,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步话机里不断传来各部的报告——左翼包抄到位,右翼阻击成功,正面突破完成。
他把每一个环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对着步话机说了一句“总攻。”
从开打到全歼,前后不到十二个小时。
北苏的六个集团军——两千辆坦克、三个摩托化步兵师——在博格多以北的草原上全军覆没。被击毁的坦克残骸在草原上铺了好几公里,有的还在燃烧,黑烟滚滚,在黄昏的天空中拉出一道绵延几公里的烟幕。
被缴获的武器装备堆积如山,光是还能用的卡车就上千辆。俘虏的数量多到前线部队来不及清点,只能让他们坐在地上,由步兵看管。
那些俘虏——有的脸上还带着硝烟的痕迹,有的军装上全是泥和血,有的还穿着睡衣——是被从睡梦中惊醒仓促上阵的。他们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不知道自己在过去几个时辰里经历了什么。
东线。锡林郭勒盟至克什克腾旗之间。十一个小时前。
蔡申熙站在一道干涸的河床边上,用望远镜看着东边。
河床是季节性的——夏天山洪暴时水势汹涌,到了八月就干得只剩下龟裂的河泥和圆滚滚的鹅卵石。
他身后是一支重装集团军——坦克、装甲战车、重炮、火箭弹射车,全部是西北工业基地最好的一批装备,涂着草原迷彩,炮管上还挂着早晨的露水。
他旁边站着一个身材不高但目光极锐利的此次战役总指挥官——阎揆要。
阎揆要蹲在河床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眯着眼睛往东看。
“老蔡,鬼子的前锋过锡盟了。”阎揆要把草茎从嘴里取出来,用草尖指了指东边,“五个师团,坦克和装甲车开路,后面还跟着两个骑兵师团。打头阵的据说是关东军第十六师团,师团长是从东京新调来的,还带着关东军直属的独立坦克联队。鬼子这回是下了血本——关东军的大半家底全砸在这个方向了。”
“五个师团加两个骑兵师团。”蔡申熙把望远镜从脖子上摘下来,握在手里,镜片上还沾着清晨的雾气,“比咱们预想的多了两个师团。增援吗?”
“不用。”阎揆要转过身,对参谋长说,“命令重炮旅和火箭弹射车在河床后方展开,标好射界。等鬼子进了射程,第一轮炮火覆盖打到他们前卫和后卫的连接处,把他们切成两截。骑兵师分两翼,等炮火打完,从南北两侧同时夹击。记住,骑兵不要冲坦克——让开坦克,砍步兵和辎重。坦克交给装甲部队。我的装甲师居中,直接楔进去,打他们的指挥部和炮兵。先打掉他们的眼睛和拳头,再慢慢收拾身子。”
阎揆要吩咐完便带着警卫连翻身上马。
他的上马动作极快——左手抓缰绳,右手按马鞍,左脚认镫,右腿一甩,整个人的重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就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
六个骑兵师已经在河床后方整装待,骑兵们握着马刀,战马喷着响鼻,马蹄刨着草原上的碎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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