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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撩了一周的心痒痒的,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后半夜,王羽惟还是忍不住摸向床头柜的手机。才看几篇,他就发现,程奕阳给过来的信息是他特意筛选的结果,只报喜没报忧。喜的是自己的风评的确上调得厉害,毕竟实绩为王,夸样貌、赞气质、说折翼天使、曰凤凰涅槃,跟风锦上添花的比比皆是。但忧的下限也很低,连捕风捉影的程度都算不上,直接是胡编乱造。莱昂纳多的身份被八,顺带还牵出了亚历山大,二人的身份和关系在哪里都公开,自然有好事者会编排他与他们的关系。有人甚至逐帧分析他颁奖礼上的表现,把他望向莱昂纳多的次数都做了统计,还绘声绘色看视频编故事,眼神什么依赖啦,爱慕啦还算正常,有不正常的居然写像“被长期控制后的条件反射”,“惧怕自己的表现不能让主人满意回去会被狠狠惩罚”……什么鬼?他明明只是紧张,老看莱昂纳多当然是因为身边只有这一个认识的噻!还有人认为他根本没有那个能力,而是亚历山大背后操刀,因为他是他们的娈宠所以把成就都加诸到他身上,一个台前一个幕后,保驾护航拱他上位。好好,真是出精彩的双强护崽大戏,他们怎么没一个人早几年就想到用这招呢?道心稳了一点点,那些太无厘头的谣,王羽惟已经能做到不甚在意,反而还有点猎奇心理,想看看能编到什么程度。只有那些提到当年风波的,他还是无法释怀,比如说林星遥没担当,这么多年从没现过身,让他一个人承受骂名那么久。虽说是替自己抱不平,可说的是林星遥,他就生气!当年的情况根本不是这样!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他。明知他那边正在工作时间,也明知他很忙,王羽惟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拨通了国际长途:“你那天还没亮吧?醒了,还是没睡?”“我,醒了。”“出什么事儿?”“没,就,好想你……”“嗯。”“哥,你有没有一点想我,就一点儿?”“不止一点。”“真的?!”王羽惟喜出望外,握着手机的手都微微颤抖。二人又聊了几句,林星遥的声音平静无波,让他蹦得老快的心又渐渐定了下来。是了,他哥忙得很,怎么会有空看那种无聊的评论,默默嘲笑了下草木皆兵的自己:“打扰你了是吗?”“没有,会刚开完,这电话打的正是时候。”“算不算有缘?”“有。”“嘻,忙完了能给我视频么?”“嗯,晚上打。”“一定喔。”“一定。”程奕晨手肘碰碰宋子航:“这谈恋爱了,是不一样嚯。”宋子航抬头一眼,继续低头写字,翘起的嘴角暴露了他在偷笑的事实。笑屁屁!挂了电话,林星遥眼神杀:“吞了你俩那么多年狗粮,也该轮到我了。”“多洒洒,大伙都馋着呢。”程奕晨笑着抬腕看表:“贝幼儿园快放了,我得去接一趟。”“接回这?”林星遥眼瞧这会议室门再次打开,远程集团和程氏内地总部的高管抽烟咖啡结束,陆续坐回原位,他们不是即将连夜奋战敲定合作方案么?“爸妈在阿朗那边,阿阳这阵又抽不出空,临到年了筱柔也任务重,只得先放我这吃个晚饭,她下了班会来接。”林星遥哦了一声,透过落地大玻璃窗往外瞧,车流正渐密集:“给她也备一份吧,不然肯定又随便对付了。”“当然。”第二晚,王羽惟又双失眠。林星遥找夏晴仪,问她王羽惟晚上不睡犯什么毛病,得知他竟然偷偷上内地网,偷吃最近关于自己的各类瓜,有种太阳是不是换边升的惊奇:“他敢看?”夏天:“不大能,看一会就得出去逛一圈,过会儿又回来继续看。”“干嘛这么勉强自个儿?”夏晴仪:“也许,在脱敏。”在强逼自己这方面,王羽惟驾轻就熟,又过了一周,他不仅能参与进夏晴仪他们的八卦讨论,还亲自下场回答了某个问题——“你们说,小惟在颁奖礼上说的‘t?heostspecialone,ydearest’,有没有可能还是12年前照片上的那个高个儿男生?”“yes”++++++++++只不过,那个署名为平台默认的数字用户的回答,无人在意,很快又被淹没了。翘首以盼的春节假期终于到来,除了林星遥,还有其他程家的成员,甚至应邀而来的夫夫,陆陆续续,分头抵达l城。夏晴仪和方筱柔终于相见,这对大学时代就亲如姐妹的闺蜜相拥而泣,连体婴一样连上厕所都手拉手。程奕阳摸摸下巴:“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关系好的女人总一起上厕所?你们记得不,学校里那些女生,一下课也总成群结队去上。”程奕晨悠闲荡摇椅,仰望天花板上的浮雕:“不记得,我没有看女生上厕所的记忆。”“二哥,我也去,咱要不一块儿?”正抱着贝贝和儿子逗玩的程奕朗,默默挪远了两孩子,你白痴别传染我们。“你们看,正常人都应该这反应才对。”“男和女这儿不一样。”林星遥指了指自己的头,他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不过如果自己要邀某个同性,或者被某个同性邀上厕所,那必然是带x的暗示。热闹的年夜饭自不必说,大圆桌鲜少坐得这么满当,程奕朗暂时卸下了一家之主的担子,留他爸和阿龙做东,招呼这个,看顾那个,忙得不亦乐乎。饭后,一拨人以夏天和贝贝为中心,点鞭炮放烟花;另一拨么,两两作鸟兽散,溜达到不引人注目的地方,享受“偷情”的快乐。“在自己家还要躲起来?”夏晴仪失笑,此刻她正被程奕朗拐进了后面园林,抵在一颗上百年的银杏树干上。“自打你姐们儿来了,就没再理过我一秒。”语气有点点委屈。“我们都多久没见了嘛!”夏晴仪两手嘟上程奕朗的双颊,踮起脚尖,毫不犹豫朝正中亲了上去。这是她能捕捉到程奕朗唇的最精准方式,双唇接触的一瞬间,就被反客为主。夜色沉下来,银杏叶在风里擦过耳畔,沙沙的声响都带着情欲的颤。程奕朗扣住夏晴仪后腰的手微微用力,克制已久的掠夺,让夏晴仪全身都软塌了下来,呼吸也烫得像火。舌尖愈缠愈绵,晚风停了,树叶静了,连月光都不敢太亮,只敢朦胧地笼罩树下交迭的身影。捧着程奕朗脸的,夏晴仪的小手微微发抖,每一次呼吸里,都混着银杏的淡香与他身上的冷木香。“怎么还那么紧张?”“嗯……”夏晴仪实在说不好,到底是害怕被人撞见,还是因为激吻本身,反正对程奕朗,她总是忍不住激动,总是不由自主地心跳过速。六年过去,她根本没有任何长进,永远只有缴枪投降的份儿。另一处僻静的院落内,林星遥与王羽惟也难分难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照这算下来,从上次分开到现在,半辈子都过去了。王羽惟仿佛一只饿疯了的猛虎,平日可爱的小虎牙此刻正露出最尖锐的形状,又啮又啃要将他的宝贝哥哥连皮带骨全都拆吃入腹。室内没开灯的黑暗,被揉碎成滚烫的风,彼此的吻都只剩下攻击与急切,呼吸交缠成灼人的雾,二人都被周围骤升的温度热出了细细薄汗。“哥……我同你回……”“嗯?”“这次回国,我要和你一起!”肌肤相贴的刹那,微凉的触感瞬间被灼烫吞没,衣料摩擦的细碎声,都成了夜色里最放肆的回响。一声闷哼,王羽惟心觉自己的提前扩张可能并不到位,林星遥的长刃即使带着润滑,也还是得慢慢碾拓着才能往里进深。直至全根没入,他才满足地喟叹了一声,是了,自己天生就是为了彻彻底底容纳他才存在的!林星遥的动作简洁利落,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却又在最关键处留着温柔的缱绻。刺激着他最敏感的位置,却又总是离临界点差那么一点点,就差一点点。王羽惟的轻喘碎在唇齿间,奔腾的心撞得胸腔发疼,他哥拿捏得实在太恰位,自己只能完全臣服。没有人再在意会不会有谁来找,只耽于最原始的欲望。在王羽惟觉得自己的身体要在极限中爆炸之前,林星遥终于让他释放了出来,与此同时,自己的体内也被一股又一股热流填满。从来没有在释放后失神过这么长时间,王羽惟的魂魄仿佛在精华喷薄而出的时候,也随之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游离在黑暗中,久久没能回窍。恍惚间,只截到了某个来自遥远的、天籁般的答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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