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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过归根结底,这两样都离沉确很遥远,因为她真的就跟钟鸣玉说的那样,无法反驳。
&esp;&esp;她对于婚姻的理解好歹还有她父母做例子,近在咫尺,她很小就懂得,婚姻里光是有爱,不太够。
&esp;&esp;而现在……又多了一位。
&esp;&esp;昨夜下过一场雨,除了青草的清香,还混着新翻泥土的味道,可雨过天晴就是这样的,天空透亮,风也轻快。
&esp;&esp;茶已经凉了一点,杯口还浮着一点薄薄的雾气。沉确坐在他对面,听他说起那段婚姻,他很坦然,甚至听起来像是一个旁观者在讲故事。
&esp;&esp;无非是异地。
&esp;&esp;她在北京教书,他在这里工作。
&esp;&esp;都忙,都讲理,也都不觉得该要求对方为自己牺牲什么。
&esp;&esp;这些话都挑不出错。
&esp;&esp;她低头看着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碰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小声开口。
&esp;&esp;“可你也是一个人在这里啊……”
&esp;&esp;话一出口,空气就静了一下。
&esp;&esp;沉确自己先怔住了。
&esp;&esp;她抬眼看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句话已经越过了“正常聊天”的边界。她耳根一热,立刻慌乱地补了一句。
&esp;&esp;“啊……对不起……我刚刚唐突了。”
&esp;&esp;梁应方没立刻接话。
&esp;&esp;他只是看着她。
&esp;&esp;她明显慌了,眼睛都不太敢看他,手指攥着杯沿,像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重新吞回去。
&esp;&esp;这倒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esp;&esp;他想过她会好奇,会问“为什么离婚”“你们后来怎么了”“是不是感情淡了”。
&esp;&esp;这些他都想过。
&esp;&esp;因为恋爱里聊前任、聊婚姻、聊过去,很正常。
&esp;&esp;他的过去,也不需要遮遮掩掩。
&esp;&esp;两个人一南一北,联系少,见面少,生活节奏完全不重迭。他也不觉得要妻子为他牺牲事业,这当然是尊重。可尊重到最后,也可能变成一种很安静的疏远。
&esp;&esp;他承认,他对妻子、对家庭,确实不够投入。他只是做到了经济上的承担、形式上的角色,这和“坏丈夫”不是一回事,但对婚姻来说,也足够致命了。
&esp;&esp;可他没想到沉确会这么问。
&esp;&esp;她的眼睛看着他,带一点心疼,带一点不解,小心翼翼的,像她是真的在想……
&esp;&esp;你不难过吗?
&esp;&esp;你不也一直很孤单吗?
&esp;&esp;良久,梁应方才低声说。
&esp;&esp;“是,我也确实是一个人。”
&esp;&esp;“你没说错。”
&esp;&esp;沉确怔了一下,抬头看他。
&esp;&esp;眼神是懵懂的,好似还在担心刚刚那句是不是太过分,心里那股歉意还没退下去,可听见他的话,又不觉敛眸看过去,眼睛都没眨,好一会儿,杯子边捏着的手指才慢慢松了几分,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装作去拿别的东西。
&esp;&esp;梁应方忍不住在心里轻声叹一句——
&esp;&esp;“她看得太真,也还太年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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