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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虑一下……”
“可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不,这在国外某些州内是合法的,他们只是……只是习惯了,他们也需要那些东西帮助他们释放压力,或是汲取灵感,你知道创作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等等,你是暗示我威胁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合作伙伴,我不能这样做!”
“五十万……好吧,我尽量劝他们答应下来,我不想用那件事情威胁他们,闹成这样就太难看了。”
“好……那……合作愉快……等等,你那头有听到什么声音么?”
“唔……我看看……见鬼,这是什么?录音碟?!”
“……”
音响里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直到一声刺耳的“兹拉”响声粗鲁地截断了一切。
酆淮眼色微冷,看向手里被粘合起来的录音碟,下一秒,老旧损毁的录音碟就在他手里化成空影。
录音碟里的内容只有许之明一方的通话声音,但仅凭他说出的话,也已经足够让余辞和酆淮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通话信息。
毫无疑问,电话另一头就是罗浩南,他用高价试图说服许之明带着乐团出演歌剧院改建后的那场首演,而许之明也动心了,甚至两人一拍即合同意利用某个丑闻,来威胁那几位艺术家们,强迫他们出演。
至于录音碟,也许许之明的立场早就被怀疑了。
余辞看向站在音响前的诺澜几人,低声问道:“许之明强迫威胁你们出演了那场首映?”
诺澜点头。
酆淮“唔”了一声,低低道:“灭口动机。”
钢琴师席格飘到两人面前,他优雅地微微欠身,只连着一片肌腱的右手挽出一个邀请的动作,示意两人跟上他。
他们踩着嘎吱作响的木质楼梯往下,走入地下室里。
他们刚踏入地下室,头顶的灯光便自动亮了起来。
酆淮微微眯起双眼,灰尘在光束里上下漂
浮。
地下室被收整得井井有序,在席格的指引下,酆淮取出一本藏在地板下的账本。
“许之明看来有保留手写账目的习惯。”酆淮简单翻看了两眼说道。
他又往后看了几页,面上表情渐渐卸下了起初的随意,他转向余辞:“这不是许之明记录的账单。”
余辞看向席格:“你调查了他和罗浩南两人?”
席格点头。
“罗浩南的账目里有三笔百万大额汇出,时间点在西弗歌剧院改建前一个月。”酆淮啧了一声,接着又看到一条,“违规改建西弗歌剧院,罚款八十万。”
“前面的多笔百万汇出,是为了拿到改建允诺书而打通关节的款额。”余辞淡淡说道。
“违规改建是因为他在改建过程中钻了空子,相当于多用了近八百平的地皮,这部分的改建也造成了施工过程中几十名建筑工人的意外死亡。”酆淮对应时间点,皱眉说道。
“违规改建故意挪用地皮,明知故犯,宁可缴纳罚金……”余辞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暗光,猜中了罗浩南的意图,“而现在,西弗歌剧院改建建成后又因公共设施建造,不得不彻底搬迁挪址,地皮补偿金额按照占地面积计算,罚款多出的八百平地皮,按照补偿金额来算,就是一笔巨款。”
“罗浩南打的是这个主意?所以从一开始的注资改建都是为了后续的搬迁做幌子?”
“建造地铁这类公共设施,动辄五年、十年筹备,罗浩南得到消息,甘愿冒风险获取其中巨大利润,这说得通。”余辞说道。
酆淮微微点头,赞同余辞的说法。
两人继续往后看,头顶的老旧日光灯闪烁了两下。
“后面记录着许之明三十年前开始,多次获奖前后时间节点都有大笔金额汇出。”酆淮说道,这几笔账目看起来就非常简单粗暴了,他看向席格,“黑幕受贿?”
席格咧了咧嘴角。
酆淮又往后翻了一页,后面便没什么记录了。
他随手将剩下的纸页弯折成扇形,哗啦一松,一眼望去几乎全是空白。
忽然,他目光一顿,又往回翻了几下,蓦地停住,就见那张纸页上,一只血掌印赫然印在上面。
酆淮看向席格,正想要开口问,就听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地下室门被大力甩上,震得阶梯间的灰尘纷纷扬扬地抖落下来。
两人精神一凛,猛地看向门口。
地下室顶部悬挂的小灯悠悠地一晃一晃,灯泡冷不丁闪烁一下后,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酆淮谨慎地看向四周,原本就站在他们面前的钢琴师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不大的地下室里,只剩下他和余辞两人。
酆淮压低声音,沉声道:“刚才我便在想,那几个艺术家的鬼魂都因不甘而汇聚在这里,那死掉的团长呢?经历了那样的惨死,它没有所谓执念吗?”
余辞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匕首,尖端弯长犹如镰刀。
酆淮多看了两眼,在上一个副本世界里的时候,他也见余辞用过。
“对付没有实体的鬼魂,匕首有用么?”酆淮反问,手中同时出现十字天杖,雷光瞬间将地下室照得极亮。
“有用。”余辞回道。
他看向酆淮手中的那柄十字天杖:“天杖降罚,束缚鬼魂。飞镰为器,收割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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