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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压力增加太多了,宇要承受不住了!”虽然前辈们都在赶来雪峰之巅,但是此刻凝若实质的压力使得他们也要拼尽全力才能前行。
“虽然宇不是第一个在掌门继任仪式上引动这种程度压力的掌门继承人,但却是最年轻的一个,就连叶神兄当年继任时都已经难以计算年龄了。”
“不过也不愧为叶神兄的得意弟子,这妖孽程度比之叶神兄完全算得上有过之而无不及了。真难以想象当他到了叶神兄的年纪会有多么恐怖。”
“不,不论你我,都没有真正见识过叶神兄认真出手。我感觉他当年进行仪式时根本就没有使用全力,因为他至少没有像宇现在一样出血。”
“不对,这出血不是,或者说不仅仅是压力造成的!”一位一直沉默的前辈突然开口。
“有什么不对?”
“颜色,血的颜色。这紫红色绝对不是普通血液或者浊血的颜色,这是……毒血!宇的蛇毒又发作了!”
“不应该啊,他不是已经提前引动过一次蛇毒了么?”
“但是他唤醒雪峰神剑耗费了太多的心神,而在这仪式里又要承受不断增强的压力,以及这达到天人合一境界的剑意压迫,蛇毒的发作其实已是必然。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刚刚突然加强力量要凝聚剑意,就是要蛇毒提前发作让我们发现异常救下他。”
“不对,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宇的有意为之,那么按照他的性格定然是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在。比如……让蛇毒提早发作,也会提早结束,那么他在最后完成悬峰秋寒时就有足够的力量散掉剑势和剑意。”
“那我们还要不要救下他?”听到这个分析有几个前辈停下了脚步。
“救!按照他每次蛇毒发作的时间长短和他现在的剑速来算,悬峰秋寒结束时蛇毒的发作还要持续一会,我们不能确定后续的延申剑招会不会引动更强的压力。现在恐怕是我们救下他的唯一机会了!”随着前辈们的交谈,他们已经离我很近了。
“就是现在,全力出手!”
然而他们低估了天人合一状态下剑意的强大,他们的全力一击不仅仅没能对已经彻底成型的剑势和剑意造成任何一丝阻碍,反而险些被一道逸散剑意伤到。若不是他们极为熟悉悬峰秋寒,就这一道剑意至少要让半数以上的前辈重伤。但是即便无人受伤,但是他们也被这一道剑意冲得气血翻涌,短时间内无法再度出手。
“遭了,我们已经无法阻止了。”
“只能靠宇自己么?只希望他能化解这次危机,仪式失败是小,受伤是大啊,这种情况下一旦受伤那就必然是影响根基的不愈之伤啊。就是门派中的天材地宝也怕是无能为力了。”虽然他们的确已经无法再度出手,但是依旧没有离开这里,顶着巨大的压力站在四周,准备在我停下的第一时间冲上来。
然而我却已经无法顾及这一切了,虽然我知道发生的一切也听得到他们的声音,但是此时的我的全部感官也已经无法再处理任何信息。身体被剑意操控,灵魂被肆虐的蛇毒反复蹂躏着。肉体的疼痛?不知道了,我已经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意识去感知了。
“轰!”然而,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的情况真的被那位前辈言中。随着有记载的悬峰秋寒结束,剑意开始自然延伸出新的剑招,原本我以为已经到达极限的压力再次骤然增强,所有前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次重压压得单膝跪地。而我,更是首当其冲承受了最大的压力增加。我的意识也终于在这一次重压下失守。
恍惚间,我似乎回到了凌雪的魔笛环境之中,面对无边无际的怪物,我手中的长剑不住地挥舞着,疯狂地收割着它们的生命。终于我了跨过尸山血海,再次见到了那个满身触手的敌人。没有任何犹豫,我直接和它激战在了一起。但是这一次,已经没有寒潭帮我,唯一能够压制它的,只有手中的冰剑。然而,就在一次后退中,我看准了它触手的空隙,掷出了手中的长剑。原本这一剑应该穿透它的前胸,却被它机敏的躲开了要害,只在它的肩头开了一个大洞,导致它的手臂直接掉了下来。不过没关系,虽然没有直接致命,但是我掷出的是冰剑,克制它的武器,再加上它手臂的掉落,使它的战斗力大打折扣,于是我直接冲到它的近前,用一双肉掌对它展开了连绵不绝的轰击。而它,也在这接连不断地掌击中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好了,那就结束这一切吧,包括你悲哀的生命!满含情绪的一掌,我直接穿透了它的身体,周围的景象也在我这全力施为的一掌下如镜子般片片碎裂。
然而当我的视线凝聚,映入我眼帘的却是已经向山崖下掉落的巨大冰芯!来不及多想,我脚下一动,直接伸出手,但是当我反应过来时却发现我双脚已经踏空,手还距离冰芯还有一丈多远!可是最为莫名其妙的是,上一刻情急之下迈出的脚步并没有结束,就这样诡异地将我带回了原地,而那冰芯也仿佛被一种力量牵引一般牢牢吸在了我的左手上。而我,却举起空空的右手接住了从高空掉落的雪峰神剑,随着我半蹲的身形站起,横握的长剑也变成竖握,剑指长
;空。顷刻间,笼罩了整座山的秋派气息如同海纳百川般朝着再度承载了秋派全部意志的雪峰神剑涌来,而雪峰神剑也如长鲸吸水般将它们尽数吸收。同时,笼罩这整座山的秋派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缩减,从山脚下到半山腰,从半山腰到秋派山门,从秋派山门到秋峰,直到连秋峰也不再包裹,仅仅笼罩了雪峰之巅才终于停止。
最后,我放下了高举的长剑,蛇毒的发作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再度蛰伏起来。围在四周的秋派前辈们纷纷电射而来,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宇,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们扶你回去吧。”
但我却扶着晶莹剔透的雪峰冰芯站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多谢诸位前辈,我没事。只是刚才我的意识有些模糊,希望各位前辈能告诉我压力最后一次加强后发生了什么。”虽然我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是当我空洞的双眼再度重新有了焦点时,我清晰的感知到了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巨大压力,可以确定在我失去意识后压力没有更进一步的阶段性提升了。
而此刻的诸位前辈,却突然有些兴奋。
“宇,真无愧于惊才绝艳的秋派新任掌门,你做到了秋派自开山祖师以来都没人做到的壮举啊!”
听到这般充满赞誉的评价,我却越发迷茫,连忙追问当时的具体情况。
“一直以来,秋派掌门继任仪式中取得雪峰冰芯时,都是以长剑插入积雪,依靠剑气挖取出足够长的冰柱,最后截取出蕴含着冰之精华的雪峰冰芯。但是你却是完全依靠一双肉掌,直接将雪峰冰芯从积雪下震了出来!”
看着手中已经有了些许融化迹象的上一任掌门印信,我将它放到了我取出的那一截冰柱形的雪峰冰芯的顶端,阻止了它的进一步融化。因为我还没打算立刻接下这个位子。每一代掌门在继任之时都会用取出的雪峰冰芯雕刻两枚掌门印信,一枚留有气息特性,留在印信堂中,象征着掌门之位。另一枚则放进了一个与印信堂相连的特殊空间中,在掌门继任仪式时才会取出。而当新任掌门的雪峰冰芯取出时,那一枚没有气息特性的掌门印信就会开始融化,直到新任掌门的掌门印信雕刻完成,从特殊空间中取出的掌门印信会融化成水。印信堂中的上一任掌门印信也会被替换掉,交还给上一任掌门,由他炼化、吸收,成为他自己的力量。但是一旦掌门在任期间意外陨落,虽然留在特殊空间中的掌门印信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放在印信堂中的掌门印信就会直接碎裂。师父他老人家,就是因为印信碎裂才被确认意外陨落的。
“雪峰冰芯……”望着那块晶莹剔透却呈诡异紫色的冰柱,我不禁喃喃自语,这种吸收了掌门鲜血的冰芯被称为沁血冰芯,极其稀有。因为虽然在继任仪式上吐血的往代掌门并不少,但是只有被雪峰之巅承认的强者的鲜血才有资格被雪峰冰芯吸收,成为沁血冰芯。也就是说每一枚沁血冰芯都代表着当代掌门的强大。而眼前这冰芯,那最深的紫色部分就是我被吸收的毒血,也是我将用来雕刻掌门印信的部分。但是目前秋派危机已经解除,我就暂时不准备完成这最后一步。
回想着前辈们的讲述,我就在这印信堂中开始梳理我失去意识后的整个过程。我当时虽然失去意识。但是强盛的剑意仍在控制着我的身体延续并不在记载之中的剑招。但是这最适合于我的深奥剑招却也直接反应在剑势之上,将剑意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当时失去意识的我,应该时正在和记忆中魔笛幻境的怪物们激战。最后也许是因为雪峰神剑发现了我无法承受太过强大的剑意吧,它将剑招的力量全部引向了空中,直到所有剑意合成一道惊天剑芒,被雪峰神剑控制着我将这道剑意连同长剑一起掷向高空。也就是在记忆中我掷向触手怪物的那一柄冰剑。然而蛇毒的痛苦和因剑意进入我体内的力量却需要一个宣泄口,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我就将目标选成了我脚下的积雪及积雪下的冰层,以一种所有前辈都未曾见过的奇异掌法轰击着,时而神圣,时而强横,时而阴森的三种力量不断交织反复,导致力量直接穿透了积雪和冰层影响到了更深处的雪峰冰芯。想想也是,面对那个记忆中的怪物,陷入混乱的我并没有选择再去凝聚冰剑,而是选择了急速的掌击。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只顾着全力的急速出掌,并没有去考虑掌法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无师自通地悟出了一套威力不俗地掌法。就在我在幻境中轰出最后一掌击败怪物并击碎幻境时,已经和冰彻底层分离的雪峰冰芯也被我一掌从冰层深处轰了出来,伴随着我恢复意识前的最后一口鲜血,沁血冰芯就在我苏醒后的目光中向着山崖下坠去,而尚未完全清醒的我也做出了本能的反应,至于我是如何踏出脚步,如何从已经踏空的山崖外回到崖上,我又是如何如同隔空取物一般一伸手就收回了已经距离我一丈多远地雪峰冰芯等等一系列举动,我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所以我自己无从得知,但是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也远远超出了所有前辈的认知,就如同那从未见识过的掌法一样,也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解答。
回想着那随心而发的掌法和那本能间迈出的脚步,我离开了印信堂
;,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在那如梦似幻的光华中,我竟然发现不论是掌法还是那所谓的步法,记忆竟然如此清晰。看来掌门继任仪式的条件又完成一个,虽然和大部分历代掌门不同,并不是对秋派已有功法做出更深奥的解析或延申出适合所有门人学习的招式,但是这自创功法,只要能被大部分门人学习也算满足继任仪式的条件要求。
“需要秋派的诸位长老亲自验证一下呢。”因为是自创,所以我并不确定这掌法和步法是否适合大部分秋派门人学习,只有找诸位长老验证一下了。但现在已经是深夜,虽然秋派没什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门规或作息规律,但是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下,实在不适合为了验证功法再去惊醒白天为了我的继任仪式已经殚精竭虑的诸位前辈。功法如此清晰的记忆,我确信自己不会在一夜之间就会彻底忘却。而且今夜,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前辈。”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盘膝坐好就进入了试炼梦境,在那依旧看不到尽头的长长阶梯上,开始尝试呼唤残月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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