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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棋京立刻道:“如果真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那我不可能不知道,除非……”
方棋京的话音突然止住,林砚牵牵嘴角,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场震惊全联邦的灵兽暴动案,全联邦的公民都知道。”
方棋京一口气屏在胸口,瞳孔微颤道:“你是说那个案子是他——”
“因为这件事情,联邦修改了灵兽豢养的相关条例,颁布了新法。”林砚叹息道,“这件事情闹得挺大的,军方应该有记载资料,我以为你至少对杜英津这个名字有印象。”
“灵兽暴动案是我爸处理的最后一个案子,因为这个案子,他受了重伤,提前病退了。”方棋京目光冷淡,道,“我读过这个案子很多次,但是我能肯定,绝没有见过杜英津这个名字。”
林砚收敛起神色,微微坐直身体:“不可能。”
“爆炸的范围太广,造成的死伤极其惨重,基地外的人尚被波及,更何况基地内部。”方棋京思索片刻,得出了两个结论,“要么,杜英津死在了那场爆炸里,我们连他的尸首都没找到,自然不会过多记载这个人;要么,杜英津这个名字本就是假的,他的真名是别的。”
“这片基地挂的是谁的名字?”
“是杜氏集团某一个子公司负责的,最后这件事情集团的高层多少都受了牵连,也都判了刑。”
林砚皱着眉,久久没说话。
“林砚。”
林砚把视线挪回到方棋京身上,方棋京坐直身体看着他,目光居高临下,像是审问:“这件事情你参与了多少?”
他从来没有这样严肃地跟林砚说过话,林砚微怔,就听见方棋京继续道:“你对这件事情的了解程度甚至高于军方,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良久的沉默之后,林砚道:“我没有参与。”
方棋京盯着他,语气微微放缓:“无论你是否参与,这件事情已经过去,我可以保证,没有人会对你追责,我现在只想听你一句实话。”
“我说,我没有。”林砚一字一顿,他微垂着眼睛,目光停在两个人面前的桌子上,“你如果实在不相信也没办法,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方棋京用力摁压了一下太阳穴,道:“我之前说过,只要你说,我就信。但是你在十八岁从杜英津的基地逃离之后,直到灵兽暴动整整五年的时间,你是怎样未卜先知,预判到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呢?”
“十八岁我是跑了,但是二十岁的时候,我又回去了。”
方棋京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我得罪了人,被追杀了。”说到这里,林砚居然还笑出了声,“是真的被追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那种,贫民窟回不去了,那边的人都见过我的照片,回去了我连睡觉恐怕都得睁着眼睛。二区也去不了了,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我的朋友也受了牵连,只能跟着我一起东躲西藏,我在一次逃跑途中受了伤,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又出现在杜英津的基地里。”
“甚至……我休息的那间房间都跟两年前没有什么区别。”
“落到杜英津手里和落到那群人手里没有太大的区别,我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在我养伤的一个星期后,杜英津来见了我。”
“但奇怪的是,他只是来询问了一下我的伤,然后叮嘱我好好养伤,其他的什么话都没说。”
“伤养好后,我去找了他,跟他摊牌,我对于他救了我这件事情表示感激,顺便问了一下他的生物实验,并表明我仍然坚持我自己的原则,不会参与。”
“他对此只是淡淡一笑,说尊重我的选择,让我继续在这里给他做机甲师就好。”
“我当时忙着打听我两个朋友的消息,对他这句话没有很在意,只是简单地以为两年时间过去了,他应该早就放弃这个实验了。”
“他不再让我进生态园,但时间久了,我发现他的实验并没有停止,他似乎找到了其他的合作伙伴,完成了一定的突破。”
“这个发现让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我再一次从他那里逃走了,而这一次,他也没机会再来找我,因为没过多久,灵兽暴动就造成了基地的爆炸。”
林砚呼出一口气,给这个故事定下了结局:“结果你也知道,基地里的人全死了,包括他。”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方棋京一动不动地盯着林砚,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追杀你的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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