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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鼓囊囊的薯片包装袋,那双杏眼一下子就亮了,也就不再坚持了,「好吧,你自己擦。」
头发被擦得八成干了,叶铭晨才停下动作吃薯片,「你今天怎麽给我带了这麽多好吃的啊?」
「书包里还有,你要吃直接拿。」
「好!」
他可不会跟单纪哲客气,乖乖吃起了薯片。
注视着眼前微微靠过来的蓬松发顶,单纪哲有些手痒。把心里的想法压了又压,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叶铭晨细软的头发,只十几秒,飞快收回了手。
叶铭晨吃薯片的动作顿住了,看过来的浅色眸子全是怔愣。单纪哲心里很慌,面上却稳如泰山,馀光瞟见桌上的杯子,迅速拿起杯子。
「我去接点热水。」
「哦,好。」
叶铭晨条件反射的回道,眼看着单纪哲逃似的冲出教室,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盯着教室门看了几十秒,他才缓缓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捏了捏手中的零食袋,又捏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嚼个稀碎,清隽的眉头才後知後觉的拧了起来。
最近阿哲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可以说是单纪哲最好的朋友,所以他清楚单纪哲并不擅长表露自己的情绪。
特别是长大以後,他就越发看不懂他了。
小时候就不这样——
随着手里最後一片薯片「咔嚓」一声,叶铭晨总算明白单纪哲最近的异常是怎麽回事了。
小时候第一次见单纪哲时,他们俩就合拍的玩在了一块。当时单妈妈还在,笑说单纪哲比他大,是他哥哥,以後可以保护他。那时候的单纪哲不像现在这麽沉默,闻言就拉着他让他喊哥哥。
可是当时的叶铭晨虽然小了点,但个头比单纪哲高。看着比自己小了半个额头的小人儿,他硬是喊不出口。到後来两人一起上学,反而是他在保护单纪哲,长大後就更叫不出口了。
回想起小时候执拗於让自己喊他哥哥却屡次惨遭拒绝的单纪哲,叶铭晨觉得自己窥见了真相。
长大後的单纪哲越发沉默,甚至不怎麽主动跟他接触了。结合最近的转变,叶铭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不就是长大了,单纪哲意识到他应该要有个哥哥的样子,不能总是做被动那一方,所以开始主动起来了吗!
仿佛理顺了这些异样的地方,叶铭晨心情愉悦的又从单纪哲书包里掏出一包小零食吃了起来。
*
教学楼里每层楼都有一个专门为学生设立的热水间,单纪哲接好了热水,刚出门肩膀被迎面走来的一个人狠狠地撞了一下。
肩膀传来的刺疼让单纪哲皱起了眉,转身看向正好也回头看他,一脸轻蔑的赵岩松。
「哎哟,肩膀有点疼啊!」
「喂,是不是应该道声歉啊?」
赵岩松扬起眉头,笑容里满是恶意,「哑巴啦?怎麽?你妈没教过你要讲礼貌吗?」
单纪哲脸上泛起了冷意,要说他学生时代最不想见到的人,非赵岩松莫属。昨天赵岩松请假没来,今天也没怎麽注意,差点就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他俩第一次见面,就把二班弄得鸡飞狗跳,现在回忆起来他都还能完整的复述出来。
那是高一开学第一天,老师还没来,他和叶铭晨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时候教室里只有几个同学,叶铭晨去上厕所期间,赵岩松突然冲过来抓住他的衣领就开始破口大骂。
不仅是他没反应过来,周围在聊天的几个同学也都被吓住了。
赵岩松骂的话很难听,不仅骂他,还骂他妈妈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当时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赵岩松是谁了。
那时的他不喜欢那个女人,也同样打心底抵触那个女人再婚的赵家。
听到赵岩松口无遮拦的污言秽语,他气得动了手。他虽然够高,但是个花架子,对上并不比他矮且结实不少的赵岩松一下子就落入了下风。
周围的同学不敢靠近,只能跑去找老师。仅仅几分钟,他脸上已经青一块的紫一块,嘴角挂了彩,身上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浑身火辣辣的痛,却还是倔犟的跟赵岩松扭打在一块。
没等来老师,等来了叶铭晨。
当时他正好被赵岩松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撞倒了一大片桌子倒在地上。
他的衣领再被拧起时,叶铭晨冲上去一脚把赵岩松踹倒在讲台上,他甚至没给赵岩松痛喊出声的机会,拧起他的衣领把他狠狠摁讲台上又是两拳,赵岩松的脸立马肿了。
赵岩松被打懵了,叶铭晨一松开他,就无力的顺着讲台滑到了地上。叶铭晨这才去扶已经坐起身的单纪哲。
赵岩松初中没听过叶铭晨这号人物,所以虽然被揍得一时失了声也没露怯,等缓了过来,还是继续叫骂,只是声音哑了很多,没了之前的气势。
说了什麽来着,或许是时间太过久远,记得不够清楚了,好像是说他是个野种,连自己爸爸是谁都不清楚这类的话。
可惜也没等他再吐出後面的话,叶铭晨面色冰冷的扶着他过去又踹了赵岩松一脚。赵岩松脸色铁青,只痛呼了一声就捂着肚子缩在了地板上。
叶铭晨那次很生气,连额头的青筋都微微鼓起来了。
他到现在都还能清晰回忆起当时叶铭晨的话。平时还略显稚气的声音在那一天也显得格外有气势,即使是一字一顿的「给他道歉」四个字,也不容人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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