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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望烙饼似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是因为这床就是稻草打底,上边铺了衣服,实际并不怎麽好睡;二则是因为人。
跟别人睡一张床,他真没体验过。在小树村是因为许家没人陪他睡柴房,後来则是因为应家不缺房间丶也并不需要挤着睡。虽然条件你南辕北辙,但真没跟人同床过。现在身侧突然多了个人,是真不习惯。
「睡不着?」黑暗中,魏云舒的声音突然响起。
应望翻身的动作一僵,「有点。」
魏云舒问:「想改名字吗?」
应望轻愣过後才翻身躺好,他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空气,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改吧。」
魏云舒问:「想改成什麽?」
应望回:「应望。」
「什麽?」魏云舒有些惊讶。
「应望。」应望声音坚定了些,「想该许为应,叫应望。」
「你……」黑暗中,魏云舒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不是不想再碰到他们丶连这个省都不想呆?怎麽还要改成姓应?」
应望脑子里闪过上辈子他们相逢时魏云舒说的那句「应望?名字挺好的」的话,随後眨眨眼将那声音放一边,嘴巴里回答:「我想提醒自己,不能掉以轻心丶不要重蹈覆辙。应望的经历,是我时刻谨记的教训。」
魏云舒喉咙微堵,一时说不出话来。
夜风敲窗,月色微凉。
「你呢?」应望问:「要改吗?」
「改。」魏云舒说。
应望:「什麽名儿?」
魏云舒:「姓魏。」
应望好奇,试探着问:「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後来怎麽会改成这个姓,是不是你妈妈那边……」
「我妈妈姓云,叫云卉。」魏云舒顿了片刻,才继续说:「至於魏,是跟祖上有点关系。」
应望不明白这能有什麽关系,可他没再继续问。
聊了半晌,应望原本那点浑身的不自在也散的无影无踪,慢慢的睡了过去。
魏云舒侧过头,眼睛虽然看不太真切,却能听见他绵长的呼吸声,好一会儿後也闭了眼。
次日早,应望神清气爽的起床,洗漱过後就出门买肉。
这年头人们肚里缺油水,瘦肉不受欢迎,百姓就喜欢冒着油花的肥肉,甚至纯肥肉价格都要贵一些。
应望买了肥瘦相间的五花,两块五一斤,他买了两斤,五块钱直接没了。
用纯肉成本太高,到时候价格下不来,应望看着菜市场有青椒卖,乾脆买了些,至於葱姜蒜昨天还有剩,不需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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