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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着凌天宗内门弟子的月白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晶莹的飞剑,正是顾若曦当年所赠的“冰魄”。
不是上官婉儿,又是何人?
上官婉儿身后,立着一男一女。
那男子身量颀长,面容冷峻,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腰间悬着一柄三尺青锋,周身散发着元婴修士才有的灵压。
那女子则生得妩媚动人,身着绯色长裙,身段妖娆,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同样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赵长风。孙玉娘。
毕竟是李清玄的亲信弟子,早年她还教导过二人,柳心澜认出了这二人。
飞舟上还有数十名追缉队的弟子,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个个手持法器,严阵以待。
他们看向柳心澜的目光中,有敬畏,有好奇,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赵长风率先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他立在船首,向柳心澜遥遥抱拳,姿态倒是颇为恭敬:
“柳师叔,数年不见,师叔风采依旧。晚辈赵长风,奉宗主之命,请师叔回宗一叙。”
孙玉娘也跟着行了一礼,声音娇软:
“柳师叔,宗主说了,只要师叔肯随我等回宗,虚天鼎之事便既往不咎。师叔是明白人,何必为了一个杂役弟子,与宗门闹到这步田地?”
柳心澜闻言,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她负手而立,赤足踩在碎石地上,脚踝上的银铃在风中叮当作响。
那张美艳成熟的脸庞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声音慵懒而从容:
“本座道是谁,原来是小赵和玉娘。几年不见,你二人倒是出息了,都已步入元婴。怎么,李清玄那老东西自己不敢来,派你们两个小辈来?”
赵长风面色微微一僵,却仍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柳师叔说笑了。宗主日理万机,实在抽不开身。况且宗主说了,师叔是宗门栋梁,百草峰之主,他不想与师叔兵戎相见。只要师叔交出虚天鼎,带着那杂役弟子随我等回宗,宗主愿亲自为师叔向太上长老求情。”
“求情?”
柳心澜冷笑一声,桃花眼中的讥诮更浓:
“本座倒想问问,本座犯了哪条宗规?虚天鼎是师尊亲手赠予本座的,本座爱给谁用便给谁用。倒是李清玄——他假传太上长老法旨,私自调动执法堂,该当何罪?”
赵长风和孙玉娘对视一眼,面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奉李清玄之命前来追缉,本以为柳心澜身负重伤、修为被封,是手到擒来之事。
可眼前这美妇人气势凛然,言语间中气十足,哪里有半分重伤的模样?
上官婉儿站在船首,一双杏眼直直地望着柳心澜,眼眶微微泛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在赵长风和孙玉娘面前表露太多。
她只知道师尊李清玄说柳师叔偷了太上长老的虚天鼎叛出宗门,可她知道柳师叔不是那样的人。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柳心澜的目光与上官婉儿对上,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她看出了这丫头眼中的担忧与为难,心中微微一暖。
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性子虽有些跳脱,心地却纯善。
此番被李清玄派来追缉她,怕是心里头比谁都难受。
她不动声色地传音过去,声音在上官婉儿的识海中响起,温和而从容:
“婉儿,别担心。澜姨没事。这里头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牵扯到太上长老的秘辛。你且继续做你的任务,莫要为了澜姨与宗门为敌。”
上官婉儿身子微微一震,杏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却又硬生生忍住了。她咬了咬下唇,传音回道:
“澜姨!您……您不是受了重伤,修为暂失吗?怎么……”
“已无碍了。”
柳心澜的声音依旧从容,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你师尊李清玄那边,澜姨自有计较。你只需做好你分内之事,不必为澜姨为难。记住——无论待会儿发生什么,都不要做出与宗门为敌之事。这是澜姨的命令。”
上官婉儿咬着下唇,眼眶更红了。她低下头,不让身后的赵长风和孙玉娘看到自己的表情,传音的声音却带着几分哽咽:
“澜姨……婉儿明白了。您……您一定要小心。”
与此同时,王老汉也注意到了飞舟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体型肥胖油腻的高大青年,缩在上官婉儿身后,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他穿着一身杂役弟子的灰布衣裳,腰间系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圆滚滚的肚皮将衣裳撑得紧绷绷的。
那张胖脸上堆满了焦急与担忧,一双小眼睛在王老汉身上来回扫视,见他虽然衣衫褴褛却精神尚好,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正是小跟班李德贵。
李德贵也看到了王老汉,那双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左右看看,见赵长风和孙玉娘的注意力都在柳心澜身上,便悄悄往船尾挪了几步,躲在一堆缆绳后面,向王老汉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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