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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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宋婉不确定地看向司马修，他为什么会说“曾见过”，是因为问的人是秦珍，不想欺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让他这般诚实回答？

四目相对，却委实没有多少默契，再次开口，两人的回答颠倒了一下。

“我想起来，好像是见过。”

“的确是不认识。”

再次对视，一阵沉默，不得不说，他们两个真的是毫无默契可言。

秦珍笑了：“你们两个，认识就认识，有什么不好说的，做什么遮遮掩掩的，倒像是有什么一样——啧，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她说的时候没心没肺，显然并不是真的有所怀疑，倒像是一种调侃。

宋婉却因自己立心不正，早些时候是想要跟司马修有所发展的，还特意找借口去福胜寺小住，现在听来总觉得心虚，微红了脸颊，赧然道：“哪里有什么了，我只是没想到……”

她看向司马修，目光一时有些复杂难言，你到底是要闹怎样啊！

多亏在荣王世子走后，他的那些跟班儿也散了，而跟秦珍同来的姑娘们，这会儿也没有凑上来，近一些的，听到他们对话的，已经开始目光狐疑，却也还没说什么。

“以前曾见过，却也谈不上认识，现在却知道了，圣旨赐婚，要恭喜宋六姑娘了。”

司马修接过话头，说到恭喜的时候还抬手做道贺状，这一抬手，手掌上的血迹立刻映入眼帘，再也无法忽视。

不知道不是错觉，宋婉总觉得他话语之中有气，是因为自己说“不认识”？心中暗叹，谁知道你上辈子的要求不是这辈子的要求啊，这能让她怎么办。

秦珍又笑：“还说不认识，不认识你就能一眼认出她是‘宋六姑娘’了？”

“呃……”

司马修被问住了，哑然。

在场这么多姑娘，一眼就分辨出其中一位是宋六姑娘，除非他认识这里所有姑娘，除了宋六姑娘，由此来做排除法，却还要考虑到并不是所有的姑娘都在这里，必然有缺席不在的。

再有，刚才宋婉走出来的时候，并不是跟在秦珍身边，也不能通过推理法来断定她是才跟秦骁定亲的那位宋六姑娘。

而宋家的姑娘，众所周知，因为宋家低调从简，不爱参加聚会的缘故，在其他的场合，至少在司马修回京之后的其他场合，应该还没有跟宋婉见面相识的机会，所以，是怎么认识的？

马脚都暴露了，秦珍要是再装不知道，就显得傻了，她的目光从司马修身上划到宋婉身上，嘴角还带着笑，仿佛依旧在玩笑一样，眼中却有了几分思量。

对京中大多数人来说，司马修这个前洛阳王的子孙突然冒出来，实在是显得事情有点儿不简单。

是因为夺嫡吗？

比起旁人家的姑娘，秦珍所知更多一些，比如说她曾听祖母和父亲的只言片语，皇帝似乎对几个儿子都不满意，虽说在有儿子的情况下遴选宗室子弟为太子的情况很少，但很少不代表不可能。

尤其是，曾有先例在。

突然赶在这种时候冒出来的司马修，就像是有那么点儿意在夺嫡的意思了。

若论血脉渊源，前洛阳王的继承资格，恐怕不逊色于几位皇子。

“好了，你还流着血，快回去上药吧。”

秦珍笑着说，拉过宋婉到身边，没再去看司马修，小声对宋婉说：“认识便认识，对我还有什么不可说的，可见你嘴上叫我‘姐姐’，心里头却不信我这个姐姐。”

“哪有……”

宋婉娇滴滴反驳，却又实在说不出什么具体的话，秦珍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大姑姐，她哪里信任得着啊，之前一点儿都不了解，现在看来，倒是人好，也有正义感，但，这正义感是能相信的吗？

她含糊应着，秦珍也就糊涂听着，拉着宋婉离开这处地方，也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又走远了些，才松开了宋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六妹妹年龄还小，身边也没个亲近之人，好些事情不知道轻重，可莫要被人哄骗了去。”

秦珍这话若有所指，好像就在说那司马修不是好人了。

“姐姐是说司马修？”

宋婉直接发问，她其实也学会了这种拐着弯儿说话，但总觉得有些话还是说得直白一些好，免得互相打哑谜，以为猜的是一种东西，结果却是南辕北辙，平白生了误会。

秦珍看着直爽，却也这么耿直，听到宋婉这样问，像是噎了一下，看她的眼神都有几分无奈，“这样背后说人可是不好，只有些人，不知道他此来为何，还是远着点儿好，免得为家中招灾惹祸。”

不指名道姓，但跟指名道姓也没什么区别吧，起码宋婉听出来这是肯定的意思。

而“为家中招灾惹祸”之语，指的是宋家，还是秦家？

眼珠一转，宋婉还要再问，就被秦珍用手指压了一下唇，不让她继续开口的意思。

“有些话，不好说，我也不那么明白，跟你说多了，若是生了什么误会就不好了，你只记得就是了，圣旨已下，你便是自家人，我才与你说这些……”

“姐姐放心，我明白的，我不会跟旁人说的。”

宋婉若有几分遗憾，还以为会问出什么大料，结果就是这样吗？云山雾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若有几分抓狂，郁闷，却也不再问了。

不说隔墙有耳，就是身边还带着丫鬟呐，若是真说什么不好听的，可真是自己作死。

能让秦珍都不好说的，再联系司马修的身份，宋婉其实也猜到一些，恐怕是与夺嫡之事有关。

结合十年后的事情看，这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甚至翻翻本朝史书，也不用太往前，只看看“永嘉之乱”就知道夺嫡这件事，也不是非要先有皇子身份才可行的。

当年永王不就差一点儿成功了吗？

若是再往前看，还能看到皇帝废了亲生的太子，立了宗室子弟为太子，继承了自己的皇位。

固然当时也有太子不做人的缘故，但能做到这般成为先例，也可见皇帝的心胸的确宽大。也为后来者的野心提供了一个参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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