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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阙过去抱起孩子,不久后怀里的呼吸就匀了,问韩临起名的进度。
说起这个,韩临实在头疼。
因为只有一次机会,韩临更郑重了,从前还看着顺眼的名字,怎么都拍不下板。见他提起,把备选的名字拿出来,问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上官阙并不看,说是请你起名,又不是请我。
乳娘说都很好,红袖那边他想给个惊喜,实在没别的人商量,才找上官阙要意见。
见他不肯,因为是求,韩临喊:“师兄。”奉上名字又说:“你帮忙看看。”
久违听到这称呼,上官阙没有掩饰喜悦,弯了眼睛,挨过脸来。
孩子的房间窗帘半掩光线很昏,上官阙还抱着孩子,偏着头看,眼帘中藏着的细痣露出来,睫毛几乎扫到韩临手指上。
韩临皱眉:“你的目力差成这样了?”
“只剩一只眼会累些。”他垂眼扫过那些笔画十分复杂的字,抬起脸来,只是摇头。
韩临气馁了一下,又打起精神,拿过砖头厚的诗集,振奋道:“我只要多看,总能找到好的。”
上官阙见了,笑说:“没必要非到诗集里找。”
韩临说:“我的名字就是我爹跑去秀才家请人家翻诗集翻出来的,出自‘临颍美人在白帝’,我分了临,映寒分了颍。”
上官阙一怔,不清楚哪里的秀才为人取名会去找诗句里的地名。
“你父亲是农夫,不识字,这是没办法。”上官阙点拨他:“很多人从古籍里找名字,多是图隽永,但名字更多寄托了取名的人对这个孩子的期望。你对她的期望是什么?再想想吧。”
韩临若有所思,说我记下了,有人来敲门唤了声楼主,上官阙放下点点离开了。
夜里人声稀了,风声又起,孩子交给乳娘照看,韩临回屋时在廊上走,身形都给吹得有点晃动。
上官阙来送药给韩临,韩临边喝边看上官阙带来的两封书信,一封是白映寒的家书,另一封是秦穆锋写给上官阙的,信中提起韩临,韩临说我等会儿写回信。
药喝完了,上官阙还是不走。韩临问他还有什么事,上官阙道:“怕你的手不方便书写。”
“我能写。”顿了一顿,韩临声音小了一些:“只是慢一点。”
上官阙追问一页要写多久,又说:“不要像上回,太累,才发生那样不好的事。”
韩临说我找红袖帮忙。
上官阙于是又笑:“你认妹妹,红袖反应那样大。你还敢找她?”
韩临不说话了。
窗外风声像巨吼。
上官阙揽袖研墨:“师叔的脾气小屠不清楚,我来代你写吧。”
韩临只好向上官阙口述,他言语随便,敬称词汇加之来龙去脉都由上官阙润色。他一向报喜不报忧,说自己为别人带孩子,过得不错,要他们不必担心,又说自己还胖了一点。
讲到这里,上官阙搁笔,忽然拉住韩临,手沿腰往下摸。
韩临脸色微变,退后两步,又被他握住胯骨拉回去,又惊又怒:“你做什么?”
“探探虚实。”上官阙放开他:“我笔下不想写假话。”
说完,韩临亲眼见他在纸上写下仍是清减的字样。
想不到要他代写书信竟这么麻烦,只是第二封都起了头,他行文也快,韩临姑且忍着。
秦穆锋那封信写至结尾时,上官阙道:“师叔问你我关系如何,你要我怎样写?”
“你都替我写信了,他还不明白吗。”
“就算你对我恨之入骨,我也会帮你。”上官阙催问:“怎样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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