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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说话向来费劲,韩临一肚子火,拔步离开。
可这事涉及到程小虎的前途,韩临辗转一夜,次日傍晚程小虎来找他,他让程小虎也去排那长龙似的队。
改换重剑就跟道雷似的,劈得程小虎后来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事后对小韩师兄讲起,他也说得磕磕绊绊,不敢抬头。最后小韩师兄问他怎么想,他答不上来。
他体壮,练轻剑就像笨熊,可传闻里多年前相貌五大三粗的慕容刀圣,手中却是炳轻盈长刀,他师父也是矮壮身材,为此他还抱有一点希望,没想到被新来的师兄拆穿。
舍不掉手里这柄飘逸潇洒的长剑,程小虎还想再挣扎一下:“韩师兄,其实现在有你指点我也很好。”
小韩师兄说:“他是上官阙。”
程小虎说:“我知道,那又怎么样?小韩师兄不也说过,他的话不一定总是对的。”
半天,韩临才开口:“你听他的吧。”
韩临领程小虎去见秦穆锋,说起这事,秦穆锋一拍光头,后悔道:“是是是,哎,太久不练,我怎么把那部剑谱给忘了,重剑剑法的确适合小虎!子越这次过来真是帮了大忙。”
上官阙来后确实接下了很多活,大伙也喜欢他教剑法,如今韩临地都不用扫,整日坐在一边晒太阳发呆。
日子清闲,平常说不上话,上官阙总在师叔面前勉强韩临与他对谈。好在师叔早定下计划,过些时日要带弟子下山游历半年,那以后韩临便再不用被迫装出兄友弟恭的样子。
越如此盼着,越难熬,最后几天韩临干脆称胃不舒服缺席。一次两次还行,第三回,师叔次日要下山,实在担心,找来拉他到隔壁要人为他诊脉。
韩临背着手说:“我就是积食,养养就好了。”
他房间隔壁的半吊子大夫竟然还劝师叔:“积食不是大事,恐怕是他最近总坐着。”
韩临刚一怔愣,就听上官阙又说:“快一个月了,我好像没见你喝过药。”
师叔惊问:“什么药?”
上官阙看向韩临:“调理经脉的药。”
师叔更惊,转过头问韩临:“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韩临没法在师叔面前说谎,只能道:“我停药了。”
秦穆锋问:“是在山上抓不来药吗?”
上官阙开口:“以后我可以遣人来送药材。”
秦穆锋刚要代韩临谢他,就听韩临寒声道:“我不要。”
或许是意识到语气不善,不想让师叔过多担忧,韩临吸了一口气,笑说:“我不疼了啊。都说是药三分毒,能不喝还是不喝。其实现在膏药我都没有再贴了。”
上官阙却要出言拆穿他:“据我所知,酷暑盛夏你本就不会疼。”
“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我都没有再疼过。”
“既然如此。”上官阙指指凳子:“坐下,我为你号脉瞧瞧。”
韩临立得笔直,没有一丝肯坐的意思。
经脉的事秦穆锋知道一二,清楚不能耽搁,焦急拉住他手臂。
秦穆锋坚持,韩临没办法,低头认输:“你送药材上来吧,我再喝一段时间。”
传信下去,药材村落还没有,要到极远的城镇现抓,药送到的时候,师叔便要离开,韩临当着他的面接了药,等他离开,连砂锅都没准备洗。
本以为就此敷衍过去,有一天门窗缝隙里溢出淡淡药味,韩临胃部绞紧,一阵干呕。
上官阙拿碗出门时,正见韩临朝石头摔破砂锅,踢翻火架。他也没有拦,垂下手目睹韩临做出这等癫狂之举。
秦穆锋不在,药气漫天漫地的,韩临压了足月的脾气一下发了个够,见他出门,伴着药气朝他撕打过去,好几拳落在他腹部,又握住衣领把上官阙摔在墙上:“你不知道你对我做过什么吗?你还敢喂我药?”
他下了重力气,上官阙又没有防备,胸中一阵气血翻涌。
上官阙低脸忍耐不适:“这是徐大夫开给你的药。”
“连你的老师都把药方藏着不给你知道。”韩临如今细想,就连素未谋面的人都好心帮他防着上官阙,他怎么就能把药方轻而易举交出去,一阵悔恨,抬眼道:“倘若我喝出了万一,不是白费了他的一番好心。”
“你可以把所有坏事都栽到我头上,但别把身体当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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