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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姐姐?是什麽人?」他问。
「是个大美人,就是吧……下手有点狠。」百里东君想了想,「不是削脑袋就是捅人心窝子,唉,都没有全尸的。」
叶鼎之没说话,像是愣住了。
一楼的大堂里议论纷纷,众人的视线在二楼的竹帘和眼前那个戴着紫色斗篷的男子之间来回打转,片刻之後柳月平静的声音传入耳中,「二楼不是大考初试的考场,烦请诸位慎重。来这一趟不容易,别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竹帘後又传出来一阵冷哼,那斗篷男子吃了个闷亏,在心中震撼二楼那神秘女子武功之高的同时,也在心底记住了这个声音。
天启城除了那几个老家伙,何时又多了这样一位高手,难道……是她?
二楼,竹帘後。
萧若风拉住耷拉着嘴角的东方既白,「你睡着了,我一步都没走开过,他这是借着你刚醒睡意朦胧之时下手,还未动手脚就被你打断了。」
东方既白左右捏捏他的脸,确定是真的才重新坐了下来,「小伎俩!」
「莫生气了。」萧若风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他是在东方既白倏然起身之後发现不对的。没想到这次的考生中居然会有人将幻术,或者说是奇门遁甲之术拿出来,他沉吟片刻,招手唤来霜却,低声交代他几句便让他出去了。
柳月大概是怕萧若风哄不住东方既白这祖宗,跟屠大爷轻声说了几句之後,二楼顿时上来了好一波人,清一色的壮汉,个个力能扛鼎,也真真是扛了点东西在身上。
二楼的地板咚咚咚咚接连落下好几声重响,为首一人道:「姑娘,这是我们千金台最好的金银水,虽比不上雕楼小筑的秋露白,但也别有一番风味,还请姑娘品鉴。」
不一会儿,又有容貌俊秀的侍从呈了各色装盘精致的菜肴,刚好是晚膳的时间,上几样饭菜总不会出错。
萧若风在东方既白身边轻声道:「别看千金台是天启城最大的赌坊,屠家兄弟向来不会亏待自己,他们在各地网罗了不少名厨,就是宫中的御厨都未必比得上,以往大朝会时宫中摆御宴招待别国使臣,也会点名叫千金台做出几样送去。」
美酒佳肴在前,东方既白就不在意那点小插曲了,她睡了几个时辰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扫荡起菜盘子里的美味来。
二楼这番动静并未遮掩,见千金台对那位女子如此客气,不由让更多的人揣测起了那女子的身份。
屠大爷的视线也从那方雅致的竹帘上掠过,「听声音定然是个绝世美人,这气势,颇有雷夫人的风姿。」
雷夫人,说的就是雷梦杀的娘子,剑心冢的心剑传人李心月了。
这位江湖上有名的女剑客不光容色无双,还使得一手好剑,同学堂弟子雷梦杀结为连理,那可是天启城人人皆知的故事。原因无他,早些年的时候,没少见这灼墨公子被他的妻子提剑暴揍,当街砍人的次数就不少了,更不用说关起门来之後。
屠大爷琢磨着,学堂的小先生怕不是找了个和那位一般无二的女子,弄不好就要步灼墨公子的後尘了。
柳月在坐辇里轻笑一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屠大爷:……
看上那等女子,小先生,果然不同凡响。
等东方既白吃完晚饭,底下的考生又陆续淘汰了几名。洛轩在她睡着的时候来过,因为今年的考生中有半数来自天启名流,世家公子会的可没有江湖人那麽杂乱,无非是琴棋书画,柳月出的题为文武之外,这些公子拿出手最多的无非棋艺和乐器两样。
柳月擅棋却没有亲自下场,而是派他的小童当考官,饶是如此几个时辰过去也只有一人能在小童手上赢下一局;至於乐器则是在洛轩到了之後才考,抚琴丶吹笛丶弹琵琶,萧若风用衣服盖住了东方既白的耳朵,睡着的人也没被吵醒。
月上中天,十个时辰的考试太长了,千金台门口围着的人已经散去大半,萧若风随意瞄了一眼那些留下来的人,他们穿着普通,视线却极为锐利,多半是天启的某些势力派来打探的耳目。
对面的茶楼里,青王早就已经走了,萧若风略一思索,朝身旁又有点昏昏欲睡的东方既白问道:「二楼有休息的厢房,不如去那里先睡会儿?」
「嗯。」东方既白点点头,然後歪头很自然地往他肩上一靠。
萧若风笑了笑,伸手从她的膝盖下穿过将人打横抱起,拐角处的人立刻前来引路,领着他们去了准备好的厢房。
安顿好东方既白之後,他起身离开了房间,重新站到那卷竹帘前,面色微微沉凝,霜却躬身站在他身後,「那个叶鼎之,是青王的人。」
萧若风透过竹帘的缝隙看向底下躺在考桌上睡觉的叶鼎之,考生之中就属他和百里东君最淡定,离十个时辰的初试结束已经越来越近,唯独他们两个人不慌不忙。
「跟柳月说,不管叶鼎之表现得好不好,都把人过了。」他轻声道,既然需要青王入局,那他选中的人自然不能这麽早就被淘汰了。
青王千里迢迢召进京的人,在初试上拿出来的居然是厨艺,也是颇有意思了。
「那个用奇门遁甲之术的人可查出了来历?」萧若风问道。
霜却一拱手,道:「那人叫诸葛云,举荐信是学堂一位云游在外的长老写的,除此之外,便没什麽线索了,就好像这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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