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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落在举着镜头的她身上。
宋溪词按下快门,定格画面。
“第一张。”她晃晃相机,笑着说:“留作纪念。”
程嘉颂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那台相机,也把它举起来对准宋溪词,她的发丝被风吹得微乱,眉眼弯弯,笑容明亮,手里还拿着他的礼物。
和身后的漫天星辰一样夺目耀眼。
他拍完照片,低声道:“我的第一张,是今天的寿星。”
“那你赚大了。”宋溪词回他。
“我一直赚了。”程嘉颂声音很轻,微扬下巴示意前面的山坡:“要不要上去?”
“要!”
程嘉颂从车的后座拿出外套和口罩,还有驱蚊水和望远镜,把可能会用到的装备全部带上了。
他们沿着栈道往上面走,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十月特有的凉意,吹得旁边灌木沙沙作响。
程嘉颂牵着宋溪词的手,脚步不紧不慢,始终跟着她的节奏。
宋溪词偶尔会停下来,用相机拍星空或者路边的花草,他也不催,安静地等着,等她拍完后继续往山上走。
大概半个小时就到顶了,视野豁然开朗。
越过山坡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夜晚的海面是深沉的,闪着点点渔火的微光,而头顶的星辰横跨整个夜空,细碎的星子层层叠叠地铺开,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时,星星都仿佛是在随风闪烁。
程嘉颂把望远镜递给宋溪词,她仰着脑袋在夜空里慢慢转着方向找,问道:“现在是不是有天狼星?”
“你找找最亮的那颗。”
“我记得是在东南方向这颗吗?”
宋溪词指向天空东南的位置,将望远镜递回给他:“最亮的那颗,你看看是的吧?”
程嘉颂也用望远镜看了眼,笑道:“应该是。”
“我刚刚许愿是对着这边的吗?”宋溪词有点不记得了,语气也不太确定:“好像是的吧。”
“是的,连宇宙都在帮你。”他回答。
宋溪词才不管他是不是哄自己,点了点头:“那肯定会实现啦。”
程嘉颂问:“许的什么愿望?”
“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
“嗯。”他也不追问,声音轻了几分:“不管是什么,都算数的。”
宋溪词又举起望远镜在看星星,细碎的光点璀璨耀眼,安安静静地亮着,在零点过后的这个时刻,一整片星空都仿佛是在为她庆祝。
蛋糕,蜡烛,礼物。
还有整片天。
“我记得天狼是一颗双星?”
“是,旁边还有一颗白矮星绕着它转,叫天狼星B,质量跟太阳差不多,体积跟地球一样大。”
宋溪词放下望远镜问:“它绕一圈要多久?”
程嘉颂不假思索道:“五十年,等五十年后,它会回到现在这个位置。”
“五十年后,我七十六岁啊。”宋溪词微微拖长音,声音里掺杂着些许感慨。
“到时候再来看它。”程嘉颂语气自然的接过话。
这几个字说得极轻,像是被风吹散进夜色里,但宋溪词听得清清楚楚。
宋溪词偏过头看他,侧脸在星光下镀着一层极淡的光,目光望着天狼星的方向,神情依旧淡淡的,却是承诺着五十年后的事情。
五十年后,他们都七十六岁了。
“你也来吗?”宋溪词问。
“不然你想跟谁来?”程嘉颂反问。
宋溪词笑了声,不接他的这句话,只道:“爬上来挺累的,我如果走不动呢。”
程嘉颂也收回视线看向她,说得理所当然:“我背你。”
“你背得动吗?”她挑眉,故意挑事逗他。
“我的体力,没问题吧。”
他最后几个字压得很低,带着点打趣意味。
宋溪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耳根微微热了热,手臂却搭在他的肩膀上,借力轻轻地往上跳,说道:“你没问题,现在就背我下去。”
他低低笑了声,真的弯腰把宋溪词背起来,问她:“不看了?”
“在车上也能看。”宋溪词趴在他肩头,下巴搁在他的颈边,顿了顿,又任性般说:“我想看了,你再背我上来。”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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