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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地形复杂,汤飚自官道劫走三百官兵物资运入北寨,竟不仅仅是因为北寨溶洞方便藏匿赃物!
中北部的沼泽下面有一条地下长河通往塞北,已经预示这青山之下水系发达,而今溶洞下面也有一条鲜为人知的暗河自青山通往他处,这恐怕才是汤飚一直将物资储藏在寨中的真正原因。
汤飚在青山驻扎多年,能够发现地下暗河并不奇怪。只是他与齐言储交易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个秘密恐告诉其他山贼知晓,所以无论解臻和路七如何盘问山贼,这些北寨的小喽啰也无法提供出针对地下暗河有利的情报。
陈殊默了一阵,心中涌起微妙的感觉。他一开始便觉得解臻杀汤飚杀得太过利索,按照解臻的城府,明明应该将汤飚拿住慢慢套问才对。
不过汤飚看上去就像是江湖上的老油条,正如他死前所言,此人即便不杀,也会为苟得活命与解臻不停周旋,一时半会也肯定不会向解臻吐露事关齐言储运货这么重要的大事。
只是汤飚隐瞒的这溶洞下面的地下暗河,将会流往何处。“齐欲离京东走”,莫非这河是往东部去的?
齐康此次过来,显然是有将这批军资全部带走的打算。他吩咐完矮个黑衣人后,亲自登上一艘可容纳二十人的船只,命人在前掌舵,亲自往北寨出发。
白公子、黑娘子、莫老、画天戟等人纷纷上船护在齐康两侧,其余数百号黑衣人亦各自登船,八人一组,浩浩荡荡沿着青山水路进发。
进入青山,山内又是一阵细雨。
高个黑衣人被排在最后收尾。陈殊跟在众船后面,很快看到运送物资的船只与齐康的主船分开,一小队前往溶洞,主队则继续驶向汤飚的营寨。
前面的汤飚营寨囤放着大量的军资,路七和天阑的官兵应该也在前面。
他在船头看着齐康主船一会,伸手暗暗握住黑衣人的佩刀刀柄,正欲前往主船之时,脚下船只却迎面转过一个山口,一阵冷风呼呼吹过被被山雨淋湿的衣物,陈殊顿感一股寒意直灌入手脚,冷得可怕,他身子晃了晃,忍不住又低声咳了几声。
这一空档间,船只又往前进了十丈。
“前面就是寨子!”也就在此时,也不知谁道了声,陈殊抬起眼远望,只见远处北方营寨已经露出远景,寨门敞开,露出里面的空地和楼阁。那空地上零零落落地散放着几只军资箱子,像是被人随便丢弃在地的样子。
留在背在的官兵有将近百人,这些人本是在路七调度下运送军资,但此时的北寨竟空无一人。
陈殊心思微沉,暂时松开手中的刀柄。
最前面船队的黑衣人已经抵达岸上,齐康等人亦下船登陆。有黑衣人上前打开空地上的箱子,核查了箱子里面的盔甲和武器,朝着齐康点了下头。
齐康见到军资后面带微笑,倒是旁边的黑娘子又嗔怪道:“齐公子,不是说这北寨有高手和很多官兵吗,怎么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奴家好生失望。”
她一口一个奴家,又往白公子怀里倒去。画天戟闻言已道:“想是那些官兵看到你两带人堵在渡口,看我们人多自知不敌,所以弃了这批军资逃离。”
天阑官兵不过是地方官兵,行动训练有限,并不能指望什么。
齐康笑笑,让人收拾地上的箱子,带着一众人来到汤飚藏匿军资的悬崖溶洞下,画天戟等人虽助齐康,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浑然天成的景貌,为首的莫老看过没有搬运完的物资,又见这北寨后山风景气象,呵呵笑道:“想不到这大青山地理还有如此玄妙之处,难怪汤烽煌要择在此处落草为寇。”
“汤烽煌狡兔三窟,此处瀑布便是一处长河入口,他本将这暗河当做逃命之用,若非家父许诺,他是决计不会将这地形异貌告知别人。”齐康道,“只可惜最近已联系不上这人,恐怕已落入敌手。”
他提到瀑布,众人皆不由得往这所谓的“长河入口”看去,只见那飞流而落的水流之下,潭水深不可测,若非齐康提起,谁都不会想到此处会是通往地下暗河的地方。
“齐太尉雄才伟略,广得人心,天下人才慕名而往,不必拘泥一个小小的汤烽煌。”莫老道,“老夫倒觉以太尉如今之势,合当自立为王,岂能受那朝堂小儿束缚。”
“家父早已在东边做好部署,只要到了东城便可起兵。四位若是今日护送好这批物资,家父必会兑现许诺,重金相谢。”齐康道。
莫老闻言哈哈笑道:“重金就免了,老夫一把骨头,只想知道那钥匙下落,太尉想必不会反悔。”
他提到“钥匙”二字,画天戟眼中忽地闪过一丝贪婪,白公子和黑娘子也互看一眼,显然亦颇感兴趣。
陈殊在后面听过,他并不知这江湖录中人提到的“钥匙”是什么玩意,但听齐康道来,忽地看向北寨营寨悬崖后的那条瀑布——那瀑布本是他和解臻告别的地方,当时他在之时还以为那瀑布是天然的一处风景,心思却在怎么离开解臻上面,直至齐康说来,才知道里面还另有乾坤。
汤飚选的藏匿箱子地点恐怕都是在暗河入口处,只稍齐言储发令,这批军资便会运往他们口中的“东城”,成为齐言储佣兵自立的资本。
齐言储离开京城,果然居心叵测。
齐康笑笑,又应了莫老几句,而旁边已经有黑衣人开始往前往溶洞搬运箱子。
——此时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也就在这时,陈殊眼角忽地察觉到有一处暗影掠过,空气中乍起几道为不可查的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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