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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门口好一会,忽地又隐隐觉得不对,只觉得刚才的女子虽然面孔陌生,但右手却一直没有抬起来过……
“!”
陈殊忽地反应过来,连忙再推开房门,只见那清秀女子原来站着的地方哪还有人的踪影,陈殊快走走过去,只看见一件蓝白的沾血的衣裳扔在地上。
民宅另一侧窗户敞开,哪还有鸩安予的踪迹。
陈殊面色古怪地看着鸩安予留下的衣服,只觉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到底叹了口气,转身先行返回膳房总管的院子。
他轻功快,往返不到两刻钟的时间。等到再进到屋内的时候,只见解臻正扶着路七从床上重新躺下,像是刚刚运过功的样子。
男人听到门口的脚步声,连忙转过身,见是陈殊回来,原本紧绷的神情缓了缓。
“怎样?有没有受伤?”他问道。
陈殊摇了摇头,很快将刚刚追荼毒生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中却省略了荼毒生说自己是一类人的事情。
确认林辰疏毫发无伤,解臻的脸色这才恢复平静:“荼毒生此人极度危险,以后你不必亲自涉险。”
陈殊闻言默了默。
荼毒生这样的高手连路七都应付不了,能够将他捕获的人寥寥可数,他如果不做这件事,解臻身边就没有人会做这件事了。他总不可能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解臻去追荼毒生吧。
但察觉到解臻对自己的态度,陈殊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路大人他怎么样?”他很快转移话题道。
“他中过荼毒生的毒,虽然已经解开,但体内还残留不少毒性,这才一直昏迷不醒。”解臻看过路七道,“我已为他推过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还是得带他先回宫祛除体内的毒性。”
陈殊点了点头道:“路大人的伤势要紧,现在案子也查得差不多了,秦公子不必过多担心。”
“……”
解臻默了会,到底还是点头。
出宫的马车很快被解臻重新召来,陈殊帮着解臻安顿好路七,站在马车外与解臻告别。
解臻看过陈殊的神情,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慢慢放下车帘。
马车车夫扬鞭驱马往皇宫的方向行去。
此时一天白日已经过去,天色开始渐渐变黑,陈殊看了一眼天色,拿过账本往京城林府的方向行去。
他和以前一样不走大门,踏檐而回,推门而进,便见到盗骨一脚悬在梁上,如蝙蝠一样倒挂空中,手上拿着一颗通亮的圆珠正细细观摩。
“你回来啦?”他吊着人,在梁上晃了晃,随后轻巧地落在地面上。
“你拿的又是什么?”陈殊只看了盗骨一眼,便挑亮灯光问道。
盗骨嘻嘻笑了声:“这是你爹收罗来的南海大珍珠,我看他挺宝贝的,你居然不知道?”
陈殊:“……”
陈殊冷冷地瞥向盗骨。
盗骨讪讪道:“你别着急,我就看看这个假赝品能做到怎么个真的程度,明天就给你爹还回去。”
陈殊:“……”
像盗骨这样的人,连一个朝政都能被他搅得天翻地覆,把他放在林府实在是太屈才了。
陈殊坐到桌案边,重新翻开盗骨写的梁府账本和解臻派人送来的吏部信息。
“你白天不是对过了吗?怎么现在还在查?”盗骨见陈殊的样子,显然好像又要核对信息。
“白天时间有限,核对的是已经划去的人的名单信息。”陈殊道,“现在核对的是还没有划去的名单。”
没有抓到荼毒生,无法知道前膳房总管那里到底遗留了什么证据,眼下若要证据,只有找新的突破口。
而且白天有解臻在……他实在是不好查。
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到解臻对他的关心,尤其是昨晚的事情发生以后。
但有些事情……他总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没有划去的名单还核?能得核多久?”盗骨惊愣道。
陈殊却不再管,很快开始一一比照。盗骨一开始还在陈殊面前上蹿下跳,可到后来发现陈殊不再理他,只得乏味地跑到梁上休憩。
深夜再度降临,万籁俱寂,不多时,房间里很快只剩下盗骨的鼾声和陈殊翻着书页的声音。
又过了一个时辰,有夜风吹来。
陈殊目光依旧在书页上面快速扫过,忽地,他目光突然落在吏部的名册上。
梁府的名册上大部分都是地方官吏和京官,涉及内务府的名单比较少见,而此时却有个内务府名字和吏部登记在册的名字再度重叠。
御膳房厨役,姜朔。
——一个没有被划线,还活着的厨役?!
陈殊骤然一惊,却忽然面色变白,只感觉四肢百骸的经脉突然痉挛了一下,原本已经无恙的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啃噬了一般,骤然奇痛无比。
“彭!”房间里发出有人倒地声响。
陈殊痛不可当,整个人连人带椅倒在地上,整个人抱着心口蜷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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