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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宛如一练银河,即便是在焰白的天色下也竟然璀璨夺目,巨蛛瞳孔微缩,不知怎的竟然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脸色一变:“原来你竟是一体双魂!三目界的覆灭是‘你’在指使!”
天.行藏覆灭之前,曾有一黑袍青年大闹三目界,那人只是普通凡人,伴随着世间时间流逝早已经化为灰烬。眼前这短发青年应是那凡人的转世轮回,但他身上却有一股不同于人类的威仪,与当时的气息如出一辙!
“是。”“陈殊”星眸抬起,眼中没有波澜,“但我记不清了。”
他的声音已经和原本不同,此时已经被天魂长明取代。
巨蛛闻言流露出一丝忌惮和憎恨,蛛腹中发出嗡嗡腹语:“你竟然也有今天,也好、也好,这么多年过去了,正好让我一报灭界之仇!”
它一边说,蛛腹里的响动也越来越大,声音滚滚,几欲破腹而出。
“那倒未必会如你所愿。”长明原本平静的容颜里忽地扯出一个浅淡的弧度,竟似无情冷笑。
巨蛛怒目圆睁,口器忽地大开,顷刻间原本在腹中响动的事物突地从黝黑巨口中射出,竟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飞虫。
这飞虫长相怪异,或细小如沙子,或有人脸般的大小,往长明的方向迅疾奔来。“陈殊”长发掠起,手中戒指光华闪现,不一会儿周身竟然悬浮着数把武器,有剑有刀、有枪有戟,有的交织隐隐雷光,有的图腾闪现,竟自发地排列布阵,迅速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盾,将空中的飞虫一一剿灭。
这驭物之术已登峰造极,巨蛛看见对面青年的术法悚然一惊,忽地听到身后有重物破空之音,连忙侧眼回看,竟看到之前从黑塔掉落的黑色玄铁竟在此时一棒从地面上掠,往它的后背袭来。
如若被玄铁打到非死即伤,巨蛛以前领略过此物的厉害,不敢硬接,连忙侧身让过,却见黑色铁棍嗖嗖旋转,竟然“嗡”地一声又落入前面“长发”青年的手中!
长明接过玄铁胚,脸上神色不悲不喜,忽地一步踏出,周身星光流转,身形幻化出无数叠影,在它的蛛脚身边闪现。
“找死!”巨蛛身体是陈殊十余倍有余,见状蛛脚迅速踩踏而下。
它体型巨大,但身形却十分快速,比这世界的大部分人的速度都要恐怖许多。长明见头顶倒钩轧下,目光微微发亮,手中玄铁胚竟然破空而出,进如同有眼睛一般横冲直上,一棒打在蛛脚的关节处。
“啊……可恶!”巨蛛蛛脚立刻偏离了方向,在青年身边擦身而过。长明脚下的塔面瞬间凹凸不平地崩裂,但他面色一动不动,竟如同有预感似的一脚踩在凸岩中,手中竟然结成一道巨大星盘,上面有奇异符文涌现,如同符纸一样倾轧而上,牢牢地将蛛脚封印在巨岩之中。
巨蛛嘶吼一声,原本射出的众多蛊虫不再和兵器交缠,往长明追击而去。与此同时,它口器再度开开合合,等到下次再开启之时,竟然射出的是如数道黑色蛛丝!
蛛丝上散发这黑塔物质的光泽,方向直覆眼前的“人类”,一旦覆盖,极有可能会和解臻之前那番直接筑成人形雕像。
但长明却只平静地看了一眼,身上星光不增不减,一边转动玄铁胚驳开追击蛊虫,一边如蜻蜓点水般迅速掠过塔面,飞快地避过头顶的蛛丝,单手结印,又是一个星盘朝着巨蛛结下。
他的力量看上去衰退,但作战一口气行云流水,术法迭起,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场战斗,才会有如此的手法。巨蛛看着“长发”青年的身影,忽地又想到几千年前三目界覆灭的场景,憎恨地大吼一声,蛛丝直接结成大网,往青年倾盖而下。
头顶光线变暗,长明目光一敛,举起玄铁胚一棍驻下,竟将脚下塔面直接砸开一个大口,随后整个人纵身跃下,紧跟着又是一声巨响,在蛛丝大网外的平面竟再度被轰出一个大洞,原本进入黑塔的陈殊身影整个人竟从第二个洞口一跃而出。
他身形在空中,焰白的圆形太阳在身后闪耀夺目,整个人如同暗色剪影一般,只有长袖在空中猎猎飞舞,一双星眸在暗影处亮起,长发飘扬,凛凛生威,竟然黑暗中的神祗,在坠落之前闪耀般存在。
但那只是在空中一瞬间的停留,下一刻,长明沉喝一声,手中玄铁胚周围气息流动,无形中凝结成一道巨大的星盘,上面露出无数锋利的星剑。
“!”巨蛛没想到这“长发”青年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法,等到想从星盘的范围内逃离时,竟发现自己的蛛脚被牢牢封印,一时间无法挣脱。
它朝“长发”青年嘶吼了一声,却见那空中的青年面无表情,身上星光大绽,星盘内无数光箭齐发,往下面的巨怪打压下去。
巨蛛原本还在挣扎顽抗,但见光箭持续不息,竟没有一点要停歇的意思,又是嘶吼一声,再度喷出一群蛊虫。
可惜的是这群蛊虫尚还没冲上空中,便被星盘的星光密密麻麻地碾成齑粉。这场星盘光箭足足维系了将近一刻钟,直至“陈殊”身上的星光开始渐渐黯淡,这才停了下来。
空中的“人类”身形晃了晃,往天.行藏的巨怪看去,只见在一轮打压下,原本嘶吼的巨怪此时正匍匐在黑塔之上,蛛腹上粘液横流,几次挣扎都没有起来。
天.行藏的怪物想来等级并不高,但饶是这样的级别,现在亦花费了自己大半的力量。
长明慢慢地从空中落下,忽地双腿一软,连忙用玄铁胚驻地重新站稳,缓步跨过塔面上污浊的粘液。
“可恶,你这卑贱的人类。”巨蛛还在地上挣扎,原本的巨目已经垂落在地上,但蛛体的口器却依旧在发出嘶吼,“你以为今日击败本尊就能拯救整个世界?三目界与这世界早已经链接在一起,你们都逃不了的。”
他说着一阵咒骂,却见“长发”青年并没有搭理自己,反是一步一步走到黑塔延伸的索链前,仰头看着上面缚着的失去意识的人。
解臻现在正垂着首,他身上还有不少伤痕,只有一息微弱的气息。
男人容颜和记忆中的一个人相若,好像就是它一直要寻找的人,也是它让人魂要保护好的人。
长明充满星光的眼睛颤了颤,它慢慢地睁大眼,忽地抬手擦了下眼角,将手中触摸到的湿润放在眼前。
“啊……原来人的感情是这样的。”它看着手中的眼泪,低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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