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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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esp;&esp;“我没那么多现金。”游书朗说，“现在转你两万，桌子我找人修。”

&esp;&esp;老板打量他几眼，笑了：“行，看你是个明白人。但话说在前头，再有下次，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esp;&esp;游书朗转账签字据，然后拽起他往外走。直到上车，他才松手。

&esp;&esp;“怎么回事？”游书朗声音很冷。

&esp;&esp;“我……我就是手气不好……”他小声说，“本来能赢的……”

&esp;&esp;“赌？”游书朗握紧方向盘，“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碰那些东西！”

&esp;&esp;“我知道错了，哥……”游书明声音带哭腔，“我就是想赚点快钱，给莉莉买礼物……”

&esp;&esp;“莉莉是谁？”

&esp;&esp;“我女朋友……”游书明顿了顿，“她说想要个新手机……”

&esp;&esp;游书朗闭眼。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esp;&esp;“我送你回去。”游书朗最终说，“这个月别再联系我，我需要静一静。”

&esp;&esp;“哥……”

&esp;&esp;“我说，静一静。”

&esp;&esp;车里一路沉默。将弟弟送到租住的公寓楼下时，他下车前小声说：“哥，对不起……”

&esp;&esp;游书朗没回应。直到弟弟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他才重新启动车子。

&esp;&esp;但他没直接回公司，而是开到江边。停车，下车，靠栏杆上点烟。

&esp;&esp;江风吹来，带水汽凉意。游书朗看浑浊江水，想起樊霄对海的恐惧，想起自己肩上这些永远甩不掉的重担。

&esp;&esp;手机震了，樊霄信息：「处理完了吗？」

&esp;&esp;游书朗盯那四个字，很久，回：「嗯。」

&esp;&esp;「还好吗？」

&esp;&esp;「不好。」

&esp;&esp;几乎立刻，樊霄电话打过来。

&esp;&esp;“书朗，”樊霄声音从听筒传来，“你在哪儿？”

&esp;&esp;“江边。”

&esp;&esp;“具体位置？”

&esp;&esp;游书朗说了地址。二十分钟后，樊霄车停他旁边。

&esp;&esp;樊霄下车，手里拿两罐热咖啡。他走到游书朗身边，递过一罐，什么都没问，只陪他一起看江水。

&esp;&esp;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游书朗烟燃尽，他又点一支。这次樊霄也点烟，甜腻胭脂味在江风中散开。

&esp;&esp;“是我弟弟。”游书朗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又惹事了，欠了赌债，我去赎人。”

&esp;&esp;樊霄沉默，等他说下去。

&esp;&esp;“两万五。”游书朗苦笑，“我上个月刚给他转八千，说请女朋友吃饭。现在又是两万五。”

&esp;&esp;“你可以不给他。”樊霄说。

&esp;&esp;“我知道。”游书朗点头，“但每次他说‘哥，对不起’，我就想起养母临终前的眼神……她让我照顾他。”

&esp;&esp;樊霄侧头看他：“她让你照顾他，不是让你被他拖垮。”

&esp;&esp;“有什么区别吗？”游书朗声音里有一丝压抑哽咽，“照顾一个人，本来就是要付出的。”

&esp;&esp;“但不是无止境的付出。”樊霄声音很轻，但坚定，“书朗，爱和责任都有边界。越过那个边界，就不再是爱，是纵容；不再是责任，是自我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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