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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背景音,或许会好一些?孟清远不确定地想。齐星河喘了口气,瞪了一眼孟清远。重点是这个吗?喝完水,再一次被拉进浪潮中,齐星河干脆在孟清远肩头再咬了一口。“等你过了25……”齐星河含糊地开口。后半句没有说出口,孟清远意会了。他挑了挑眉,没有反驳,为以后的自己自证哪里比得上争取当下的利益?他只是说:“那更要珍惜我没到25这几年了,对吧?”齐星河恨恨地挠了一爪子,给身上人的背部添了几道红痕。又过了一会儿,孟清远突然抱着他翻了个身,齐星河被掐着腰坐了起来。“要不提前演练一下?”演练什么?齐星河想问但问不出口。明明是主动的姿势,他却全靠腰侧的双手支撑用力。没过多久,他就一头栽倒,孟清远轻笑一声,翻身在上。电视里传来歌手悠扬的歌声,齐星河觉得熟悉,脑子里却一片混沌,一句歌词都想不起来。套房内,香薰蜡烛馥郁的玫瑰香气和石楠花香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味道。……这里是独属于两个人的舞台。孟清远负责弹琴,齐星河负责唱。弹琴的人手法高超,唱歌的人曲不成调。好在这个节目以情动人。“……10、9、8、7……”电视机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齐星河几乎以为自己在幻听。直到某个人的动作跟上了倒计时的节奏。“星星,新年快乐。”他听见耳边有人说。“新年快乐。”齐星河强行集中注意力,哑着嗓子开口。这可真是do日如年的一天。即使有再多的雄心壮志,齐星河依然在零点过后不久就陷入了沉睡。孟清远看着怀里的爱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忍心叫醒他,但是也不忍心星河错过期待已久的元旦升旗。齐星河的耳朵比眼睛先醒来。“星星、星星……起床了,再不起来看升旗要来不及了……”有人在轻轻拍他的肩,小声喊他。齐星河的耳朵捕捉到关键词,传达到大脑,大脑终于慢吞吞地开机了。他艰难地睁开右眼,又努力了一下,把左眼皮也掀了起来,两个眼睛终于聚焦。齐星河发现,他正靠在孟清远怀里,而他们俩正坐在酒店的车上。“到了?”他一脸懵。孟清远递了一张湿巾给他擦脸,温声道:“到了,下车我们去安检。”“哦。”齐星河还没完全清醒,但是下意识点头。元旦人尤其多,甚至有人提前夜排,就为了能抢到前排的位置。他们俩位置不算好,好在两个人都很知足,能在特殊日子里体验这个氛围,已经足够幸运了。升旗是他们在京城的最后一个行程安排。结束后,两人回到酒店,准备带着行李去机场。齐星河回房间才发现,所有的行李已经被收好了。“你完全没睡?”齐星河惊讶。孟清远一边带着他检查各个房间里有没有落下的东西,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口:“毕竟我还没到25。”齐星河气道:“阴阳我年纪大?”“我哪敢啊……”孟清远回头,学着他的腔调,“毕竟有人说我25以后就……”最后两个字,他没有说出口。齐星河想起了自己说的话。但男人在床上的话怎么能当真呢?他理不直气也壮:“我说的是等你过了25会更……好。”想来想去,他还是用“好”这么个万能词。“确实。”孟清远点头,“至少技巧绝对进步。”齐星河翻了个白眼,让他自己品。回到临江,已经是下午。两个人回到家里,暖气已经提前开好,正是舒服的温度,齐星河外套一脱,把自己扔到沙发里,长舒一口气。“还是家里舒服。”孟清远抿嘴微笑。“行李晚点我们一起收。”齐星河伸手,“来靠着休息会儿,点个外卖。”“好。”孟清远从善如流地坐到了他身边。两个人凑在一起看外卖,选好了店铺,正在选菜的时候,齐星河的手机上方弹出了一个通话邀请。齐斌。陌生的名字,熟悉的姓氏。孟清远下意识扭头。齐星河面无表情。孟清远自认为了解爱人,却一时间不敢猜他在想什么。电话铃声一直响,响到自动挂断。孟清远刚松一口气,下一个电话又立刻拨了过来。还是同一个名字,同一个号码。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笨嘴拙舌,说不出一句话。他该说什么呢?劝星星接电话,还是挂电话?第二个电话响到一半,齐星河点击了挂断。这一次,对方没有再立刻继续拨过来。他从沙发上起身,努力勾起一个微笑:“你先点外卖,我到书房打个电话。”大概是孟清远脸上的担忧太过明显,齐星河离开前,还不忘安慰他:“家里人电话,应该没什么大事。”孟清远也立刻扯出一个微笑,回应:“嗯,你先聊,我点好外卖等你。”齐星河关上书房的门,看着通话记录,深吸了一口气,点下拨通。对方没有立刻接通。齐星河无声哂笑,这拿腔捏调的模样还是老样子,是准备快挂断前接通呢?还是要等打第二个电话挂断,打第三个再接通?卡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电话接通了。齐星河没有说话,对面也没有,语音通道里一片沉默。分什么分若是之前,齐星河或许会跟对方玩一玩谁先说话谁就输了的游戏。但今天他没心情,他只想速战速决。“喂?”他开口,对面似乎觉得占了上风,立刻开始指责。“喂!你刚刚怎么不接电话?还挂我电话?怎么回事啊。”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齐星河内心毫无波澜,嘴上很有礼貌。“哦,我刚刚在跟人开会,不方便接。”对面也只是要一个理由,并不关心他在会议中途接电话,会不会不合适。“什么公司元旦不放假还要开会?让你回家考公你不考,非要抛头露面当什么主播。不对啊,你当主播哪有什么公司?”“当主播也有公司的。”齐星河淡淡地说,“有什么事吗?”齐斌大概是想起了正事,嗓门突然大了起来。“你还好意思问?你那个工作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堂哥说你当那个什么主播,线下广告都是你穿女装的视频?还跟一个男的一起拍?丢不丢脸,啊?!”齐星河又一次觉得自己像是抽离在半空,看着下面的躯壳在回电话:“那咋了。”这三个字彻底点燃了电话另一端的怒火。“你这什么态度,啊?”齐星河甚至听见了咣当一声巨响,大概是砸了什么东西。“之前你非要当这主播我就不同意,什么主播,不就是靠别人打赏活吗?还不如你上一份工作呢。好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毕业的时候让你回老家不愿意,非要去大城市大公司,结果干了两年又不干了去当主播。之前我以为你就是打打游戏,结果现在你一个大男人拍那种视频,丢不丢脸啊你?你堂哥把视频发群里的时候,我老脸都要丢干净了!”齐星河只觉得无力。为什么不回老家?因为他还什么都没说,他的父母就已经许诺家里所有亲戚,可以让他帮忙辅导小孩功课。上一份工作为什么不要,他的父母不知道吗?他们知道,他们只是觉得可以和解,可以继续干。但这些话,没有重复说的意义。之前无数次经验证明,只要说了,对话又会陷入到车轱辘中。这么些年养育你们不容易……是不是上了大学去了大城市看不起父母……“没什么丢脸的。”齐星河语调平平,“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个事情吗?”“你不觉得丢脸,我跟你妈,你哥你弟还觉得丢脸呢!你别干了!”齐斌粗暴地开口,“我跟你大哥打听了,跟你一起获奖那个主播,每天打pk就几十万上百万,一年赚几千万肯定有的。你大哥说那个女的是全网最厉害的。你比不过人家,几百万总有吧?你们主播一年就赚够一辈子的钱了,你干脆拿这钱回老家,随便干点什么小买卖不行吗?非要在大城市折腾。”齐星河无意识地抠着手指,目光聚焦在房门上,似乎想透过房间的门,看见客厅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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