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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姨娘房里,岑丝淼都纳闷了,刚下朝就钻到屋子里,见天儿待在一起,他身子能撑得住么。
门口有小厮守着,她还没开口,小厮眼睛顿时亮了,连忙走到她跟前,客客气气地请安。张口就是:“夫人,您怎么才来啊。”
岑丝淼眉头一跳。
小厮脸上全是讨好的笑:“您要进去么?我这就去禀告。”
没等岑丝淼回话,他就转身凑到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这些天岑丝淼一直没过来,衣裳也没有再送,李之修日子照样过,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有点儿不对劲。
他眉头皱着的时间越来越长,姨娘挽着他的胳膊,柔情蜜意,指尖在他的胸口打转,轻声说着话。
李之修目光沉沉,丝毫没听进去。
他身边跟着的小厮,被问了好几遍,可有人来送衣裳,小厮刚开始还纳闷怎么问起这个来了,照实了说没有。
后来好几次,李之修问起话时,脸色尤为阴郁,小厮胆颤心惊的,这段时间就没放松过。
屋子里李之修正跟着姨娘倚在榻上,嘴里吃着她喂得点心,忽然听见门口小厮说的话,他懒散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整块点心直接从她手里咬下来,在嘴里嚼着。
他直起身子,姨娘动作一顿,又捏了一块凑到他唇边,这次直接被挥开,点心落在榻上。
她连忙去捡,生怕李之修动怒,抬头却发现他盯着门口,岑丝淼从外面走进来。姨娘脸色一变,抿紧唇。
李之修看见岑丝淼手里拿着的衣裳,眉头挑了挑,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打趣:“你又过来讨银子了?”
岑丝淼没说话。
他身子往前倾,长臂一挥,直接把她手上的衣服拿走,随意翻弄着:“我得先瞧瞧,值不值我给的银子。”
眼里带着笑,漫不经心地瞥着衣裳,忽然皱眉,仔细看着袖子的针脚,脸色瞬间变了,嗤笑一声,将衣服扔下去:“你还真是有长进了,一件衣服两种绣工,拜了哪位师父学的?”
岑丝淼低头弯身子捡起来,眼里透着委屈:“我见您从未穿过我做的衣裳,以为爷嫌弃,可又不甘心把做好的给扔掉,就让丫鬟缝了两个袖子。”
她语气透着低落:“爷要是还不喜欢,那我就不做了,免得讨您的嫌。”
李之修本来就生着气,这会儿听见她说的话,更是脸色阴沉,下颚收紧:“你拿了爷的银子,这会儿想不干活儿了,算盘打的真响。”
直接让姨娘把屋子里的针线拿出来,让岑丝淼坐在这儿,把两只袖子拆掉重新缝制。
岑丝淼愣住,当即就要辩驳,结果李之修真动了火气,摔了好几个茶碗。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要完。
夏季本就雨水多,如今刚出了夏天,还有些潮气,岑丝淼坐在桌子旁边,神情尤为专注,手上动作特别快。
李之修皱着眉,还是不痛快:“你弄那么快,慌着去做什么?”
她抬眼:“这又不是我的屋子,在这儿待着做什么?”
语气透着冷意,随即就低下头做针线活,没有搭理他。李之修被她这么顶撞了一句,愣了愣,回过神以后,嗤笑了一声。
外面突然刮起大风,下人们连忙把窗子关上,不到片刻,外面就下起了雨。岑丝淼尤为心焦,随便把衣服缝好后,就匆匆赶回去。
李之修看了眼外面还在下雨,开口就让她留下来。岑丝淼皱着眉,颇为冷淡地说了一句:“这地方,我待着浑身不舒服。”
连把伞都没拿,就走出去了。
李之修紧抿着唇,看着她的背影,扬了扬眉。
刚从姨娘的院子里出来,就看见丫鬟在那儿执着伞,一脸焦急。看见岑丝淼以后,连忙走过去,给她打伞:“那帮奴才怎么也不给您拿把伞,都湿透了,生病了可怎么办。”
岑丝淼问她杨扶卿怎么样了。
丫鬟焦急的表情更为明显。两人匆忙往院子里走,岑丝淼远远看见院门口站着的杨扶卿,浑身湿透,瓢泼大雨浇在他身上。
岑丝淼步子加快,跑着过去,眉头紧皱着,还没到跟前就骂道:“你在这儿站着做什么,不在屋里等,是傻了吗?”
杨扶卿嘴唇有些发白,身子紧绷着,脸上全是雨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前面,听到岑丝淼说话,才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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