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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燕皇宫,宝元宫内。
拓跋雄神色阴鸷冰冷,国师达哈陪侍在旁,地上瑟瑟发抖的跪倒了一片侍卫宫使。
大将军裴勇全身铠甲急匆匆自殿外进来,行礼道:「启禀陛下,宫中已经彻查,并无谢元洲的踪迹。还有,适才在御膳房,侍卫发现了被打晕捆绑的清河王和王妃。」
国师达哈狡猾的小眼珠转了转,「清河王夫妇今日成婚入宫参拜,不是午後就离宫去京郊宗庙祭拜了吗?难道离宫的人是谢元洲假扮的?」
拓跋雄的眼神犹如无底的黑洞般恐怖,他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一抹阴森诡异的笑容在脸上扩散开来,「哼!谢元洲,你很好!在这个世上,属於朕的东西,还没有一样能逃出朕的手心!传旨,封锁所有前往南夏的道路,一定要把谢元洲给朕抓回来!切记!朕要活捉他,谁也不能伤他分毫!」
…
北燕前往南夏边境方向,一条偏僻小道上,一队骑马黑衣武士隐蔽的护送着一辆马车疾驰向前。
马车内,谢元洲神色疲倦,半垂着眸子,瘦弱的身子随着马车起伏轻轻摇摆着。
坐在对面的秦昭明,状似在查看手中撤离路线图,馀光却不受控制的瞄着元洲的脸,眼底盛满了期待和疼惜之色。
他们从京城出来後,孙伍就带着偷偷潜入北燕的玄甲军精锐,迅速将护送清河王夫妇去宗庙祭拜的车队围住,乾净又快速的处理掉这些人後,他们护送着秦昭明和谢元洲,按照之前计划的撤退线路,极速向北燕南夏的边境行去。
这一路,他们专挑人迹罕至的僻静小道,虽然几次与北燕追兵交错,但总算有惊无险。
只是谢元洲自始至终没有跟秦昭明再说一句话,就似车厢内没这个人一般。
「吱嘎——」马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孙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主人——」
秦昭明将车帘撩起,但见孙伍和杨平两人凑到近前。
「什麽事?」昭明沉声问道。
孙伍:「前方不远就是封阳关了,探子回报,封阳关四周重兵陈列,设了重重关口,严查过往行人。」
这时,车厢谢元洲倏然睁开双眸,看向车外两人。
杨平望着自家主人,焦急问道:「公子,拓跋雄为了抓您,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咱们怎麽过封阳关啊?」
谢元洲眉心微动,封阳关是通往南夏必经之路,看来拓跋雄料到自己回南夏会经过这里,所以在此等着捉自己。他们现在行动目标太大,这样肯定是不能过关的,只能......
「化整为零!」
「化整为零!」
两道声线异口同声道。
秦昭明双眼明亮了几分,情不自禁的望向谢元洲。
元洲别过头,对其冷漠不理。
秦昭明瞳色黯淡几分,转头果断下令,「传令所有人化整为零,一到两人结伴前行,乔装易容通过封阳关。一旦顺利通关,在关外的小成河渡口集合,朕之前暗中吩咐一支水军秘密取道两国分界的凌河北上,在小成河潜伏接应我们。
「是。」孙伍应了声,似乎又想起什麽,「主人,您跟恩人公子怎麽分组?」
「元州跟我一起,我们扮做一对出关寻医的务农夫妻。」秦昭明回答的乾脆利落。
「我不同意。」谢元洲冷声否决,「我跟阿平一组。」
秦昭明凌厉的目光瞬间扫了眼杨平,杨平顿时缩了缩脖子,心说皇上,公子爷,你俩别总把我架中间火上烤啊!他口中吞吞吐吐的,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孙伍眼珠一转,直接搂上杨平肩膀道,「恩人公子,杨哥不能跟你一组了,他刚才答应照看着我。」
杨平反应过来,接口道:「对对对,公子,小伍毛毛躁躁的,我得看着点他!」他说着揪住孙伍的後衣领,两人脚下抹油,一溜烟跑马车後边去了。
谢元洲:「……」
他无奈转眸,正对上秦昭明灼灼的目光。
元洲心中一颤,立即避开眼神,声音决绝道:「一旦出了北燕国境,我便与你分道扬镳。」
秦昭明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失落,这是元洲这几日来,与他说的唯一话语,竟然是要与他分道扬镳.......
…
北燕军事要塞封阳关下,布满了黑压压的士兵,他们将所有出关的道路封锁的严严实实,前後共设置了三道关卡,不断有过关的可疑之人被当场抓住。
一辆极不起眼的破旧马车汇入长长的排队出关人流中,秦昭明易容成一名相貌平庸的农夫,一副神态木讷的模样,慢慢赶着车向前走。
狭窄的车厢内,谢元洲易容成农夫的妻子,脸色蜡黄,唇色发黑,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畏缩在一堆土豆冬瓜农作物之间,身上盖着条脏破的毛毡。
他们已经顺利通过前面两个关卡,只要通过这最後的关卡,就能顺利出封阳关。
第三道关卡明显盘查更加严格,出关的队伍移动的非常慢。
终於轮到了盘查他们,这道关卡的头目是一名偏将,他翻看着秦昭明递过去的身份户牒,鄙夷的目光上下扫了昭明一番,威风十足道:「你是朗州来的农户?马车里装的都是什麽?你出关做什麽?」
昭明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胆小怯懦模样,「回军爷,马车里装的是我家地里产的的土豆和冬瓜,还有我媳妇,我媳妇得了痨病。听说封阳关外三十里镇有位很厉害的郎中,我带着媳妇去看病,我也没有钱,想用地里的土豆冬瓜当诊费,请郎中给我媳妇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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