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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两个时辰,穆医官才来到甲字号大牢,再次替白敬文看病。
“昨日你给我吃的什么药,为何本官越虚弱?”
“你吃坏了肚子,肠胃问题,虚弱是正常的。养个几天,按时吃药,这几天清淡些,很快就能好转。”
“不是你的药有问题?”白敬文很怀疑。
穆医官当即不满的反问,“敢问大人,用了老夫的药,腹部还痛苦难耐吗?有没有缓解?”
白敬文没吭声,的确缓解了,腹部基本上已经不痛了。就是身体虚弱得紧,一个劲的冒虚汗,浑身都没力气,仿佛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穆医官板着脸,继续说道:“像你这样的犯人,老夫没治过一万个,也治过一千个。天牢这种环境,吃坏肚子常有的事情。总不能指望天牢的伙食像外面酒楼一样干净卫生。
再一个,你们常年养尊处优,突然住进天牢,身体不适,生病是迟早的事情。你可以朝周围打听一下,进来的头一年,哪个不生三五回病。你这算轻的,好好养几天,肯定没问题。”
白敬文纵然心有疑虑,只是眼下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遵照医嘱,按时服药。
次日,他感觉身体轻了些,貌似有好转的迹象。心想,自己误会了穆医官,之前身体虚弱,应该是病情反复的原因。
每当狱卒端来汤药,他都一口气喝下,绝无半分不愿。
好了两天,病情突然急转直下,半夜里起高烧,严重到惊厥抽搐。穆医官不在,只有值班的药童,用了药,勉强控制住,却不见丝毫好转。
等到早上上班,穆医官提着药箱下了大牢,检查过后,摇摇头,对看守牢房的狱卒说道:“人不行了,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
狱卒没感到意外,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天牢三天两头死人,见怪不怪。这种环境,死个把人,属实正常。
“以防万一,记得将人隔开,大家都不要直接接触。”
狱卒闻言,齐齐散开。直接关了牢门,再也不过问。只等白大人一死,就将尸体抬出去,将牢房消毒,等待关押下一个犯人。
白大人躺在床板上,等死!
脑袋烧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之间,似乎见到了陈观楼。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是你!你要杀我?”
陈观楼靠近了些,蹲下来,小声问道:“经过诊治,你的病没救了。你可有遗言?”
“是你杀我?”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能乱说。没有人想要杀你。我还指望着从你身上赚钱,怎么可能杀你。”
“就是你,还有孙道宁!”白敬文说一句喘一口,“你们合伙杀人。你们不得好死!咳咳咳……”
“大人,你这是痨病!这是你的命!没人要杀你!”
“孙道宁奸邪小人,他以为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吗?呵呵……”
“大人是想说,在外面的师爷管家会帮你奔走疾呼,替你声张吗?”
“你你你……”
“大人请看,这是什么?”陈观楼就跟变戏法似的,突然拿出一本账本,还有一封书信。
“你你你……”白敬文一脸惊恐,不敢置信,“不,不可能。你们……”
一口鲜血喷出,暴毙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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