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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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3页）

&esp;&esp;像是同一个模具里倒出来的两件复制品。

&esp;&esp;孙德茂走进房间，踢了踢其中一个人。“起来，起来，有人来看你们了。”

&esp;&esp;两个小女孩同时抖了一下。

&esp;&esp;其中一个抬起头来。

&esp;&esp;沈晏看清了她的脸。

&esp;&esp;七八岁的样子，瘦到脱相，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窝深深地凹进去，嘴唇干裂起皮。

&esp;&esp;她的头发被剃光了，露出青白色的头皮，上面有几道暗红色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留下的。

&esp;&esp;她的眼睛很大，大到和她的脸不成比例。

&esp;&esp;麻木。

&esp;&esp;另一个女孩始终没有抬头。

&esp;&esp;她缩在更深的角落里，身体的抖动从肩膀一直传到整个躯干，像一台失控的机器，在绝望地、徒劳地震颤。

&esp;&esp;沈晏走过去，在那个没有抬头的女孩面前蹲下来。

&esp;&esp;他蹲得很低，低到自己的视线和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平行。

&esp;&esp;他伸出手，悬在她头顶上方几寸的位置，没有落下去。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esp;&esp;女孩没有回答。她的颤抖更剧烈了。

&esp;&esp;孙德茂从后面走过来，伸手想拽那个女孩的胳膊。“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esp;&esp;沈晏抬起手，挡了一下。

&esp;&esp;动作不大，但孙德茂的手停在半空中。

&esp;&esp;不对劲。

&esp;&esp;沈晏没有看他。

&esp;&esp;他重新把目光落回那个女孩身上。

&esp;&esp;“没关系，不着急。”

&esp;&esp;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过了很久。久到孙德茂开始不耐烦地在门口换脚，久到商时凛站在走廊里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esp;&esp;那个女孩终于抬起头来。

&esp;&esp;沈晏的呼吸顿了一下。

&esp;&esp;她左眼上方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伤口很长，从眉毛一直延伸到太阳穴，缝线的痕迹还在，像一条蜈蚣趴在她小小的脸上。

&esp;&esp;沈晏凑近了一些。

&esp;&esp;“疼。”她说的。

&esp;&esp;“哪里疼？”沈晏问。

&esp;&esp;她没有回答。

&esp;&esp;都疼。

&esp;&esp;沈晏的手终于落了下去。

&esp;&esp;落在了她的头顶上方。

&esp;&esp;“我来带你走。”他说。

&esp;&esp;孙德茂的笑容挂不住了。

&esp;&esp;“沈总，”他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警惕的冷意，“您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沈晏站起来，转身面对他。

&esp;&esp;他看着孙德茂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esp;&esp;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让孙德茂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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