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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国外乐团大多是基金会加票房营收的模式,乐手话语权高。
&esp;&esp;而在国内古典乐本身就是一个十分小众的圈层,乐团运营相当程度上还是要依靠一些大的赞助商,高层会更加注重市场带来的功利化效益。
&esp;&esp;不过这些也都不是边楠该操心的,宏观的发展路线自有艺术总监去制定。
&esp;&esp;乐团第一次排练,边楠开始前需要带着全团校音,之后再独自承担小提琴声部的lo部分。
&esp;&esp;这些年古典乐圈一直流行着这样一句话——首席拉得对要跟着首席,首席拉得不对,跟着首席你也是对的。
&esp;&esp;然而今天碰到的这个双簧管乐手明显是个刺头,一开始就不太听边楠说什么。
&esp;&esp;对音之后两人就音准产生点分歧,对面明显一脸不服气:“首席,第一次合奏大家都在磨合期,你就这么确定你的音一定是对的?”
&esp;&esp;边楠捏着琴弓有些无语。
&esp;&esp;大厅里气氛凝滞,两方正互相沉默对视时,杨阳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esp;&esp;“稍等,我去跟他协调一下。”
&esp;&esp;杨阳放下自己的琴,上前在人耳边说了几句,对方明显一开始有自己的主张,几番沟通过后终于点点头。
&esp;&esp;上午排练结束大家三三两两结伴去吃饭,杨阳邀请边楠一起。
&esp;&esp;边楠谢过对方,却笑笑说自己不是很饿。
&esp;&esp;乐团顶楼有一片很大的露台,团长自己在那儿种了些瓜果蔬菜,边楠没给人打招呼就独自上去了,吹吹风感觉头脑还能清醒点。
&esp;&esp;倚在栏杆边没一会儿,团长端着两杯咖啡上来。
&esp;&esp;“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听说了。”团长50多岁的年纪性格随和,人情世故方面有很丰富的经验。
&esp;&esp;“我不清楚你在柏林的时候具体都要承担哪些工作,但我认为所有乐团的内部职能分配应该都是差不多的。”
&esp;&esp;作为全团的声乐部核心,首席更像是一个统筹者,工作内容涵盖了方方面面。
&esp;&esp;不止是单纯的拉琴,还要能迅速理解指挥意图带领乐团、熟读总谱作品和相关文献、编写弓法引导各声部配合,总体来说考验的是一个人的综合能力。
&esp;&esp;边楠其实一直不太习惯这种在专注音乐同时还穿插有许多繁琐事务的工作模式,之前在柏林的时候就已经感觉是在自我消耗了。
&esp;&esp;但团长特地来安慰他也是好意,边楠打起精神,说自己会尽快调整。
&esp;&esp;身边人拍拍他肩膀:“乐团里说白了其实就是人和人打交道,首席工作就是这样,既是领路人也是桥梁。”
&esp;&esp;“你刚刚回国,可能思想和生物钟各方面都还没调整过来,再加上跟身边的同事都不熟,不太适应很正常。”
&esp;&esp;说完满含深意看他一眼:“小杨他在人际关系方面的协调能力是很强,可咱们选首席最看重的还是琴技,你当然是我心目中的最佳人选。”
&esp;&esp;“所以咱们不着急,一切都慢慢来吧。”
&esp;&esp;下午排练早早就结束了,边楠没急着回酒店,沿着樱花大道附近商圈随处转了转。
&esp;&esp;自己四年没有回来,边楠发现这所城市的变化还是挺大的,路面拓宽重新翻铺过,有些店铺换了招牌卖的还是以前的东西,总给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esp;&esp;felix发来信息:「酒店的套房我续到月底,咱们得尽快找房子。」
&esp;&esp;屏幕上滑,紧接着就是安娜的信息,问他平安落地了没有,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esp;&esp;边楠没有回复,直接将视频弹给了illi。
&esp;&esp;开始去柏林的两年,因为不懂德语边楠一度过得非常辛苦,出门看路标都要拿手机查上半天。
&esp;&esp;然而现在已经可以很流利地同illi用本土语言进行对话了,当然,适当的时候他也会给小姑娘教一点中文。
&esp;&esp;边楠视频翻转,里给她看铺子里的糖葫芦糕饼。
&esp;&esp;illi眼睛睁大,一副口水要流下来的样子:“下次我也要和哥哥一起去中国玩!”
&esp;&esp;边楠点点头,问她那边现在还是早上吧,不去学校的话今天都有什么安排。
&esp;&esp;illi兴高采烈说草坪修剪师今天要来家里除草,自己要穿上周新买的那条工装靴一起去帮忙,下午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市中心看电影。
&esp;&esp;正聊着,背后一道声音叫她的名字,illi回头望了一眼,神情明显落寞下来。
&esp;&esp;“不说了,安娜又喊我去练琴了。”随后十分不舍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esp;&esp;“去吧。”
&esp;&esp;边楠冲她扬扬下巴,没再多说什么,过了几秒主动将视频挂了。
&esp;&esp;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
&esp;&esp;入秋之后天气凉爽,树影在月下摇曳,风一过来整片林子都吹得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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