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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的呼吸也放缓,装作已经睡熟的模样,神经紧绷地注意着周围,他把自己的听力过于集中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甚至都听得到隔了几十米远的光头打呼噜,他的四周也没有异常的响动。
还有他的脑子,也没有异样,是他没睡着的原因?
他睁开眼看着身旁的乔纾,乔纾刚刚换了一个姿势,睡得很香,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荣熠轻轻挪到乔纾身边,伸着鼻子在他脖子里嗅嗅,乔纾身上的味道是他很熟悉的味道,却不是他脑子里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又躺平看着天花板,他能想到唯一会对他脑子下手的就是小黑,他很害怕乔纾会和小黑划等号,可是小黑真的在演习场吗?
他按住自己的额头,他的头又开始疼了,这次他分得清,不是有人入侵了他的大脑,是他脑子自己想得疼,其实他根本就不愿意去想乔纾是向导的可能性,如果真的是,那他真就蠢得可怜,半辈子了都在被向导耍得团团转。
乔纾轻轻哼了两声,往荣熠身边挪了挪,荣熠用手轻轻碰碰乔纾的头发,张开嘴无声地说:“不是你吧?”
乔纾自然没有回应他,因为乔纾是真的睡着了。
打开抽屉拿起药的一瞬间,乔纾就明白了,那板安眠药的尾部刻有一串有效期限,可抽屉里这一板药没有。
荣熠发现了。
竟然发现了,他一时间有点想笑,按照他对荣熠的了解,荣熠不会在意这些小的细节,他根本就没想到会在这儿暴露。
这应该就是普通的药,今天晚上荣熠肯定不会让自己睡着,他什么都干不了。
他用了七天的时间,枯草草原只延长了不到五分之一,那宽阔的裂缝依旧遥不可及,荣熠不战斗,精神力一直沉寂着,他没有建造材料,靠他自己提供的向导素完全不够。
那就休息一天吧,荣熠只要没有说那就一定只是在怀疑,真要问起来他也有办法解决。
第二天早晨,乔纾睡得很好,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荣熠挂着两个黑眼圈在旁边对他说:“早。”
“你昨天没睡好?”乔纾问他。
“嗯。”荣熠点点头,一晚没睡,一晚无事发生。
“那你白天要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就要去内围墙了,”乔纾从床上下来,边穿衣服边说,“精神紧张吗?要不要去拿点药?”
荣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乔纾,他看不出乔纾脸上有任何异常,他的手死死攥住被子,犹豫了片刻,摇摇头:“我睡一会儿就好。”
杜海已经把今天的伙食安排好了,所有要去内围墙的人今天都有加餐,用熊炬的话来说就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乔纾下楼带着今天的食物上来,荣熠刚洗漱完,他丢给荣熠一个透明药袋,里面装着一片白色的药片。
“程晨给我一片安眠药,他说这个药效好,你吃了就能睡。”乔纾说。
荣熠拿着手里的药有点诧异,他没想到乔纾会直接把安眠药给他。
那个念头还徘徊在他脑子里久久不能散去,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他想了想,把药放在鼻子下闻闻。
“这个药真的是安眠药?好像不太对。”他开口说道。
乔纾刚把一个热乎乎的烧麦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说:“怎么了?”
荣熠把药袋放在手心里伸向乔纾:“这药感觉和我之前吃的味道一样,难道那也是安眠药?”
乔纾听完疑惑地接过来,他张嘴想说话可是嘴里满满塞着烧麦,他就胡乱嚼了几下伸着脖子咽下去,放到鼻子前:“不是吧,我闻不出来,药都是程晨给我的。”
“是不是他给错了?”荣熠皱起眉头,“前几天吃完药总是很快就睡着。”
“那等下去问问他?”乔纾说。
“嗯。”
他还是看不出乔纾有什么不正常,乔纾好像真的不知道,奇怪地把药片拿出来闻闻,又装进去,叫他先不要吃。
就像自然而然发生的一样,一心在为他考虑。
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可是他还是没搞明白那突然出现的安眠药到底来自哪里。
吃过饭他们找其他几个人商量晚上的行动,其余三个人都在了,只有和嘉冰没来。
“哦,他还在程晨那儿。”熊炬说。
“我去叫他。”他让乔纾坐着,自己起身过去了。
还带着肩膀上挂着的蛇,这是乔纾捡回来的宠物,但乔纾本人并不怎么上心,回来就把蛇往盒子里一扔,任由这条蛇满屋子爬,荣熠也说过,不想养的话就把它放归山林,乔纾每次听见就不愿意,荣熠也没有办法,只能肩负起照顾这条蛇的重任。
这条蛇很挑食,虫子耗子蟑螂一个都不吃,荣熠只能天天偷杜海的鹌鹑蛋喂它,没几天这条蛇对他比对乔纾还亲,天天像条上吊绳一样挂在他脖子上。
他走进程晨的房间,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个小诊所,和嘉冰正在里面帮程晨核对药品,见荣熠过来就让他等会儿,他们马上就好。
荣熠在椅子上坐下,问正在忙的程晨:“你一个星期前丢过安眠药吗?”
“没有啊,”程晨摇摇头,“自从我上了三把锁之后就没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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